堂!
这已非简单家丑。
云昭此举,是将苏家最后一块遮羞布,当着整个京城的面,狠狠扯下!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脊椎。
苏文正扶着老妻的手臂不自觉地用力,指节泛白。
他缓缓转回头,看着眼前哭花了脸、犹自委屈诉说的老妻,往日那些温存包容,此刻被一种极其陌生的冰冷审视所取代。
他脸上惯常的温文儒雅消失不见,只剩下前所未有的冷凝与沉肃:
“你和林氏,在江陵……到底都做了些什么?”
就在这时,只听“啪——!”一声惊雷般的脆响!
白羡安手中的惊堂木再次重重拍下,震得案几上的笔架都微微发颤。
“带——林氏、苏凌岳上堂!抬——尸棺入堂!”白羡安的声音威严冰冷,不带一丝温度。
公堂侧门再次打开。
先是被两名衙役押解进来的林静薇。
她与婆母苏老夫人不同,并未如何挣扎哭嚎,只是深深低着头,几乎将脸埋进胸口。
一身素淡的衣裙虽不算十分脏污,却褶皱不堪,发髻松散,几缕发丝贴在苍白如纸的脸颊边。
她步伐虚浮,被带到堂下便软软跪下,目光只敢盯着眼前三尺地面,双手在袖中紧紧交握,指节捏得发白。
苏凌岳同样面无人色,脸上写满了惊惶与**。
他跟在林氏身后,脚步踉跄,眼神躲闪。
尤其在看到神色复杂的苏老大人,以及堂上众多族亲各异的目光时,他的头垂得更低了。
而更令人心神俱震的,是在这两人之后。
四名身形健壮的差役,稳稳地抬着一具黑沉沉的棺椁,踏入了公堂。
棺椁被放在堂中空地,落地时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里面躺着的,正是已然死去多日、曾名动京华的苏家大小姐,苏玉嬛。
因天气暑热,尸身此前一直妥善存放于特制的冰窖之中,加之此时天色尚早,气温未升,堂内暂时并未弥漫开预想中的**气息。
然而,棺椁真真切切出现在眼前时,视觉的冲击远比气味更为骇人。
堂上不少女眷已惊恐地用绣帕紧紧捂住了唇;
男人们也面色凝重,目光复杂地在棺木与云昭之间逡巡。
一片压抑的寂静中,云昭清冽的声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