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薇薇做主啊!”
苏文正心头猛地一沉,像是被重锤狠狠敲击。
他倏然抬眼,直直扫向公堂一侧——
那里,云昭正静静立着,身姿挺拔,神色无波。
对上他的目光,她甚至微微偏了下头,唇角似乎极淡地勾了一下。
那眼神里没有身为外孙女的孺慕,没有被污蔑被冤枉的悲愤,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那种对他不抱任何希望的目光,刺得苏文正心脏骤然缩紧。
这几日,他心中何尝平静过?
自那日大朝会,他亲眼目睹这个流落在外多年的血脉至亲,在金銮殿上,面对天子与满朝文武,清晰而坚定地请求与姜家“分家析产,一刀两断”。
自那时起,她便自称“云昭”,不再冠以姜姓,言谈举止间,也再无半分提及苏家之意。
苏文正岂会不明白?
这个外孙女,心性之坚,主意之正,远超他的预料。
她不愿认回苏家。
不是不能,而是不愿。
或许,日后她会因那份无法完全割裂的血缘,和**一起,偶尔来苏府探望他这个外祖父;
或许在苏家真正遭遇灭顶之灾时,她念在母亲份上,会出手拉一把。
但她绝不会再将“苏家”视为归宿与依靠。
因为,苏家不值得。
那日下朝回府,他在书房枯坐整日,看着窗外日影由明转暗。
直到时近傍晚,他终于提起笔,写下安排老妻“归宁”江陵老家的手书。
明面上,是体恤她年事已高,思念故乡,回去颐养。
但朝中明眼人,后宅通透人,谁看不出这几乎是变相的放逐与放弃?
连同对林氏的处理,虽未写下“休弃”二字,但态度已然分明。
长子苏凌岳性情懦弱,遇事毫无决断,平日只会在细枝末节上纠缠,真正的大事当前,却总是左右摇摆。
他要跟着母亲妻子同去,苏文正早有预料,也懒得多加阻拦,只觉心累。
原以为,这般处置,虽未能完全如云昭那般决绝,也算给了各方一个交代,暂将风波压下。
可谁能想到,这才短短几日?
老妻竟然不是安稳待在江陵,而是以这种最为不堪的方式,被云昭的人“送”了回来。
并且直接捅到了大理寺,闹上了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