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我娘……我娘她怎会流血?是哪里流血?伤得重不重?”姜绾心一叠声地追问。
回想起太子方才那番意味深长的话,姜绾心脸色煞白如纸,一把攥紧了贴身侍女翠芯的手臂,指甲几乎要嵌进对方的皮肉里。
翠芯被她抓得生疼,却不敢挣脱,只是慌乱地摇头:“奉仪,奴婢……奴婢真的不知道详情啊!
福安他跑得急,只说梅姨娘被宫里的人送回来了,情形很不好,身上有血,别的……别的也说不清楚啊!
奉仪,咱们还是快些回府上一趟吧!回去就知道了!”
姜绾心咬住舌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不管怎样,必须先回府!
她松开翠芯,快步走出太子寝殿,对着廊下两名值的东宫侍卫厉声命令:“你们两个,立刻随我回一趟姜府!”
那两名侍卫显然是新调来不久,对东宫内眷并不十分清楚。
方才见太子颇为宠爱姜绾心,不敢怠慢,连忙躬身应道:“是!”
*
马车尚未在姜府大门前停稳,姜绾心等不及车夫摆好踏脚凳,一把掀开车帘,提着裙摆,几乎是跌撞着跳下了车!
小腹传来的隐痛让她脸色更差,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她瞬间呆立当场,满腔的焦急化作惊愕与愤怒!
只见姜府那两扇曾经象征着尚书府威严的朱漆大门敞开着,门庭不复往日的森严寂静,反而有些嘈杂
一箱接一箱、打包得整整齐齐的箱笼,正被穿着玄察司服饰的侍卫从府内抬出,装上停靠在府门外的几辆宽敞的青篷马车。
而走在最后,手里捧着一个浮雕莲花纹妆奁匣子的丫鬟,赫然正是姜云昭的贴身侍女莺时!
那妆奁匣子!姜绾心一眼就认了出来——
那是祖母姜老夫人的心爱之物!
据说里面装着老夫人压箱底的一些体己首饰和贵重物件,平日里连她都不能轻易触碰!
好啊!姜云昭!你真是好大的胆子!居然唆使手下公然闯府,抢夺祖母的私产?!
“你站住——!”
姜绾心快步冲上前,拦在了莺时和那些搬运箱笼的侍卫面前,一双美目死死瞪着莺时手中的妆奁匣子。
她猛地回头,对那两名跟随而来的东宫侍卫厉声命令:
“给我把她拿下!还有这些箱笼,统统扣下!光天化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