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清妍躺在榻上,腹中绞痛虽未全消,却渐渐感觉好了不少。
方才意识模糊间,她隐约感觉有人给她喂了一粒不知是什么药丸,现在看来,那药丸应当是救她的!
她忽而想到:救她之人,是太子吗?
当然是太子!
除了太子,这深宫之中,还有谁会和她一样,如此在意她腹中孩儿?
她强撑着最后一丝清明与气力,猛地伸手,死死拽住了钱太医的袖袍:“本宫、本宫要见陛下,现在就要见……”
钱太医脚步一顿,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抽回了衣袖,头也不回地快步走出了内殿,将她的哀求隔绝在了身后。
宫闱倾轧,圣心难测,他一个太医,能做的也只是尽力保住皇嗣,至于其他,岂敢置喙?
迷迷糊糊间,孟清妍感觉自己被人半扶起来,一碗气味浓苦的汤药凑到了唇边。
求生的本能让她顺从地张嘴,将药汁咽下。
不一会儿,药力开始发挥作用,腹中的坠痛感又减轻了几分。
她趁机紧紧握住那只端药碗的手,挣扎着睁开沉重的眼皮:“锦屏……锦屏呢?她在何处?叫她来……伺候本宫……”
视线里,是一个面容陌生、神情却异常平静的小宫女。
小宫女素喜轻轻抽回手,用温热的湿巾擦拭孟清妍嘴角的药渍,一边答道:
“锦屏姑姑因侍奉不力,未能及时察觉庶人身体不适,已被总管公公下令,发配往浣衣局做苦役了。您往后……怕是见不着她了。”
事实上,孟庶人被贬和险些小产之事,陛下并未责罚孟氏宫中上下。在素喜看来,去浣衣局虽然辛苦了些,倒是比跟在孟氏身边安稳得多。
什么?锦屏被发配去了浣衣局!
孟清妍心头一凉。
连锦屏都……皇帝,果然是要斩断她所有的臂膀,将她彻底打入尘埃吗?
药力混合着巨大的打击,让孟清妍的意识再次陷入昏沉。
不知过了多久,她再次挣扎着醒来时,发现自己已然身处一个全然陌生的环境。
房间空旷,陈设简陋,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年的霉味与劣质炭火的气息。
“这是……何处?”她嘶哑着问,挣扎着想从硬邦邦的床板上坐起。
一只算不上温柔却很有力的手按住了她的肩膀,将她重新压回床上。
还是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