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话一出,不仅云昭撩起眼皮看向他,连孙婆子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目光转向赵悉。
赵悉嘿嘿一笑,带着几分自得,指了指自己那双风流蕴藉的桃花眼:“咱这双招子,可不仅仅是生得好看,更是明察秋毫,洞若观火。
云昭忽然心领神会:“你懂唇语?”
她忆起当时在殿内,赵悉所站的位置虽与御座有些距离,却恰好能清晰地看到太后的面容和口型。
赵悉啧了一声:“这你也能猜到。”他知道此事关系重大,也不再卖关子,正色道:
“太后说——
‘皇帝今日正在气头上,难免有失偏颇。姜世安此人,并非一无是处。皇帝莫要忘了,当年朱玉国……’”
“朱玉国……”云昭轻声重复着这三个字。
她记得当日在公主府,义母曾提及,母亲苏氏那块冬暖夏凉的玉佩,乃太皇太后所赐,是朱玉国进献的宝物。
可当时太后提及朱玉国,似乎并未让皇帝立时回心转意。
真正让圣意转圜的,是荣太傅递来的那封信。
这时,一直闭目养神的有悔大师缓缓睁开双眼,声音平和:“阿弥陀佛。老衲年轻时云游四方,曾到过朱玉国。
若老衲没有记错,朱玉国皇室用以密封重要信函的,正是狮首火漆印。”
云昭没想到有悔大师会突然开口,不由凝神细听。
有悔大师双眼微眯,流露出回忆的神色,缓缓道:“说来也是十六年前的旧事了。
那时朱玉国太子来访我朝,因其语言(朱玉官话)晦涩难懂,朝中精通者寥寥。
而姜世安,是众臣之中对此语言最为精通流畅之人,故而由他全程陪同接待。”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期间,那位太子在碧云寺后山游玩时,不幸遭遇一只不知从何而来的云豹袭击,伤势颇重。
是姜世安不顾自身安危,一路将太子背回碧云寺求救。
太子腿上那处伤口深可见骨,还是老衲亲自为他缝合上药的。”
紧接着,有悔大师话锋微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疑虑:“然而,老衲与寺中弟子常年在后山采药、行走,对那里的一草一木都极为熟悉,却从未见过那般体型的猛兽出没。”
云昭心头猛地一跳!
她忽然想起刚回京时,从严嬷嬷那里听说的一桩相似的奇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