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好一会儿,才缓缓道:“皇姐其实是关心朕,朕知道。”
这些年来,长公主鲜少在私下场合主动出现在他面前,更不会如今日这般,苦口婆心地劝解。
虽然言辞犀利不大中听,可自从他登基为帝,已经太久没听过这般不掺虚伪的真心话了。
皇帝最终下定决心:“母后,无论如何,玄都观还是要去的。”
太后却恋恋不舍,语气中透着不甘:“可文昌大典……”
她如今自觉浑身是劲,肌肤重现光泽,仿佛真的回到了几十年前的青春年华。
若能出席文昌大典,在天下人面前展现她这位一国太后的风采,接受百官命妇的惊叹与艳羡,该是何等风光快意!
皇帝坚持道:“此事,朕会另想办法。母后,为了您的凤体安康,这一次,就听皇姐的劝吧。”
太后脸色很不好看,可终究没再反驳长公主的话。
倒不是她觉得长公主那番话多么在理,主要是怕死——
她好不容易恢复了青春美貌,若因为吃不了这点苦,中间再出什么纰漏,岂不亏大了!
太后只得朝姜绾心招招手,语气带着安抚:“心儿,接下来这一个月,你就好好陪着哀家。你放心,吃喝用度,哀家必定亏待不了你。”
姜绾心满心不愿,迫于无奈只得谢恩起身,云昭这时忽然开口:
“陛下,臣女想去看看常海公公的伤势。毕竟是摔到了头,可大可小。”
此言一出,皇帝脸色又沉了下来:“准了。”
他转向常公公,语气森然,“姜家众人可都押到了?真是胆大包天!”
他忍不住骂了一句,“抗旨不尊,殴打内侍,简直毫无尊卑!不成体统!”
姜绾心腿一软,刚抬起的身子又跪了回去。
她强忍着没有抬眼去看云昭,心底却恨意翻涌。
姜云昭,她就是故意的!
什么要看公公的伤势,她根本就是见不得她得太后的宠!故意以此为借口,迫她继续跪着!
哪个青春正盛的少女,能忍受被关在不见天日的屋子里整整一个月?
还要与一个喜怒无常的老妇同吃同住?
光是想一想那暗无天日的日子,都让人觉得窒息,宛如酷刑加身!
而且,她早已规划妥当,就等着在文昌大典上,让太后当众为自己和太子指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