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走了。”
“人家要的,是您对当日不公之举的一个诚恳认错,还受害者一个公道清白,并未让您牵扯其他,透露不该说的。白大人平日最是机敏通透,怎么事到临头,反倒想不开了呢?”
白羡安僵立在原地,脸上青白交错,神色变幻不定,内心显然在进行着激烈的天人交战。
常公公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其意不言自明——
陛下早已料到他会来求云昭,也早已知晓云昭会提出何种条件。
此等当众折辱,摧毁他经营多年的官威与体面,才是陛下对他真正的、也是最为痛苦的惩罚!
要他当着全京城勋贵百姓的面,向一个年仅十六岁的少女低头认错?
要他亲口承认自己当初在公堂之上,是故意针对,是有心徇私?
经此一事,他这大理寺卿还有何威信?日后还有何颜面审案断狱?
常公公见白羡安仍是这般挣扎不甘的神色,摇了摇头,不再多言,转身跟上已然走入昭明阁的云昭与秦王等人。
人呐,往往就是如此,得到的越多,便越是贪婪,越是舍不得。
想当年他白羡安,不过一介寒门学子,三餐不继,全赖今上赏识提拔,一步步从微末小吏走到今日地位。
他也曾夙兴夜寐,侦破疑案无数,立下不少功绩,方能年过三十而立,便执掌大理寺。
可惜,人最容易忘本。
谁能想到,当年那个吃着残羹冷炙、发奋苦读的白羡安,有朝一日,会如此轻易地便与永熙王那等国之蠹虫沆瀣一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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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明阁是一座三层的独立楼阁,飞檐翘角,气派不凡。黑檀木的匾额上,“昭明”二字铁画银钩,据闻是陛下亲笔。
一层为开阔的厅堂,用以会客及处理日常公务;二层则是玄察司核心人员议事、存放卷宗档案之所;三层则是云昭的居所与静修之地,闲人免进。
云昭步入阁内,但见窗明几净,陈设雅致而不失威严,一应家具物什皆已摆放妥当,显然是常公公早已派人精心布置过。
李灼灼一听说云昭去了苏府,立刻凑过来,挤眉弄眼地问:“喂,你去苏家,可见到那位‘嬛嬛’姑娘了?”
忙了一上午,云昭接过侍女奉上的清茶,浅呷一口,抬眸问道:“她很有名?”
“何止有名!”李灼灼顿时来了精神,“你这位表姐苏玉嬛,从前在京城贵女圈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