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尔内塞盯着苏惟瑾,心里犯嘀咕——这就是那位权倾朝野的摄政王?
看着也就四十出头,相貌平平,可那双眼睛……深得让人发毛。
“特使远来辛苦。”苏惟瑾在主位坐下,端起茶盏,“教皇陛下安好?”
法尔内塞挺直腰板:“教皇陛下万安。”
“此次奉诏而来,是为澄清一事:欧陆近日流传之‘大明-奥斯曼密约’,教廷甚为关切。”
“此约若真,乃是对基督世界的公然挑衅,教廷绝不能坐视。”
这话说得硬邦邦,李春芳脸色更难看了。
苏惟瑾却笑了,吹了吹茶沫:“密约?本王也听说了。”
“正好,今日当着特使的面,咱们把话说清楚。”
他使了个眼色。
徐光启从侧厅走出,手里捧着一叠文书。
“特使请看,”徐光启用流利的拉丁语说道,“这是去岁至今,大明与奥斯曼苏丹往来的全部国书副本,共七封。”
“内容皆是互市通商、海盗联防等寻常事务,无一字涉及欧陆。”
他又取出另一份:“这是所谓‘密约’的抄本。”
“经格物大学纸张研究所鉴定,用纸是威尼斯‘康塔里尼工坊’去年新出的品种,墨水中掺有佛罗伦萨特有的矿物成分——全系欧陆所产。”
法尔内塞脸色微变。
“还有,”徐光启又翻开一册,“这是锦衣卫潜伏人员从维也纳‘圣殿遗产会’据点搜出的账目。”
“上面清楚记载:伪造密约花费白银三千两,贿赂印刷工匠五百两,散布谣言者每人五十两……”
“特使若不信,可亲自核对笔迹。”
一摞证据摆在面前,铁证如山。
法尔内塞额头冒汗,强辩道:“这、这或许是有人栽赃……”
“栽赃?”苏惟瑾放下茶盏,声音转冷,“那本王倒要问问:教廷不查真凶,反而遣使来质问大明——是觉得我大明好欺,还是教廷里有人和圣殿会沆瀣一气,想借刀**?”
这话太重了。
法尔内塞霍然起身:“摄政王!这是对教廷的污蔑!”
“是不是污蔑,你心里清楚。”苏惟瑾也站起身,走到法尔内塞面前,“回去告诉教皇:欧陆的仗,你们爱怎么打怎么打,大明没兴趣。”
“但若有人想把这把火烧到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