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血口喷人,兵部有考勤记录,一查便知。
苏惟瑾转向皇帝,
“陛下,卫所制积弊已深,军户逃亡,器械腐朽,军官吃空饷、经商谋利,遇敌一触即溃——嘉靖二十九年的庚戌之变,蒙古兵临北京城下,京营十万大军,可有一战之力?
这话问得诛心。
庚戌之变是嘉靖朝的奇耻大辱,俺答汗率兵打到北京城外,京营官兵望风而逃,最后还是靠各地勤王军和戚继光从蓟镇赶来才解围。
朱载重脸色铁青。
苏惟瑾趁热打铁:
“臣提新军制四策:一改募兵,厚饷精训;二设讲武堂,培养军官;三划五大军区,统归兵部;四立总参谋部,统筹国防。
此非废祖制,而是强军强国!
昔日戚继光戚少保练戚家军,便是募兵,战力如何?
横扫倭寇!
李成梁李总兵在辽东,也是募选家丁,方能屡败鞑虏!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
“若固守陈规,任凭卫所糜烂,下次蒙古铁骑再来,谁去抵挡?
是那些在通州做生意的指挥佥事,还是连弓都拉不开的军户子弟?
!
满殿寂静。
勋贵们张着嘴,想反驳,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数据摆在眼前,事实胜于雄辩。
就在这时,武官队列末尾,一人出列。
“臣,魏国公徐鹏举,附议靖海王新政。
声音不大,却像惊雷炸响。
所有人都扭头看去。
徐鹏举今年五十出头,身材不高,有些清瘦,穿着身半旧的**袍,看着不如朱希忠威风。
但他往那儿一站,自有一股沉静气度——那是徐家两百年代代将门沉淀下来的底气。
“徐鹏举!
朱希忠眼睛都红了,
“你、你也要背弃祖宗?
!
徐鹏举缓缓转身,看着朱希忠,眼神复杂:
“成国公,正是为了祖宗基业,徐某才支持新军制。
他面向皇帝,躬身道:
“陛下,臣祖徐达,随太祖开国,所求为何?
是让后世子孙躺在功劳簿上吃空饷、经商贾、败军纪吗?
不是!
是希望大明江山永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