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现在可是靖海王,手掌京营、虎贲营,还有东南水师。
咱们这些老骨头,怕是入不了人家的眼喽。
“他敢!
朱希忠又一拍桌子,
“京营二十八卫,哪一卫的指挥使、千户,不是咱们的人?
他真要改,先问问咱们手里的刀答不答应!
镇远侯顾寰年纪大些,说话慢吞吞的:
“国公爷,光说狠话没用。
得让皇上知道,这军制改不得。
明日早朝,咱们联名上奏——我就不信,皇上能不顾祖宗成法!
“对!
联名!
“咱们几十家勋贵,皇上总得掂量掂量!
正说得激昂,管家匆匆进来,在朱希忠耳边低语几句。
朱希忠脸色一变:
“魏国公到北京了?
什么时候的事?
“昨儿夜里到的,住进了会同馆。
今早……去靖海王府拜会了。
满厅瞬间安静。
魏国公徐鹏举,徐达的九世孙,现任南京守备。
徐家虽然这些年不如朱家显赫,但毕竟是开国第一功臣之后,在勋贵圈子里说话分量不轻。
他这时候来北京,还先去见苏惟瑾……
“备轿!
朱希忠霍然起身,
“我去见徐鹏举!
正月二十,太和殿早朝。
气氛比腊月里查抄周家时还凝重。
文官们分列两侧,眼观鼻鼻观心,谁都不敢先开口。
勋贵们则聚在武官队列最前面,以朱希忠为首,个个昂首挺胸,一副“今日必争”的架势。
小皇帝朱载重坐在龙椅上,看着底下这阵仗,心里也有些打鼓。
他侧头看了眼身旁侍立的太监王承恩,王承恩会意,上前一步:
“有本启奏,无本退朝——
“臣有本!
朱希忠第一个出列,手里捧着一卷黄绫奏疏,噗通跪倒,声音洪亮:
“陛下!
臣等听闻朝廷欲改卫所军制,行募兵之法。
此事关乎国本,臣等斗胆,恳请陛下三思!
他一跪,身后呼啦啦跪倒一片勋贵,足有四十多人。
个个穿着世爵朝服,跪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