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地势渐高。
约莫一刻钟后,前方豁然开朗——
山谷。
不大,也就百来亩的样子。
谷底被开垦成农田,种着稀稀拉拉的玉米和土豆,长势很差,叶子都黄了。
农田旁,散落着十几间茅草屋,屋顶铺着棕榈叶,墙是泥巴糊的,简陋得像是随时会倒。
最让人震惊的是人。
几十个人,男女老少都有,正**在谷中央的空地上。
他们衣衫褴褛,几乎衣不蔽体,个个面黄肌瘦,眼窝深陷。
此刻正围着一个白胡子老头,听他说着什么。
当探险队从林子里钻出来时,整个山谷死一般寂静。
那些人的表情从茫然变成惊恐,几个女人尖叫着把孩子往怀里搂,男人们则下意识去摸身边的木棍、石头——那是他们唯一的武器。
“别动!”
徐光启赶紧抬手,示意探险队停下,
“把枪放下!”
“慢慢退后!”
虎贲营精锐训练有素,立刻收枪后退,在徐光启身后站成半圆。
白胡子老头颤巍巍站起来。
他看起来有六十多了,瘦得皮包骨头,胡子头发都白了,但眼睛还有神。
身上那件破麻布袍子勉强能看出原是教士的款式。
老头盯着徐光启看了半晌,又看看他们身后那些精良的**、整齐的制服,最后目光落在大明使团的旗帜上——那面绣着踏浪麒麟的明黄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你们……”
老头开口,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
“你们是……中国人?”
他说的是葡萄牙语,带着浓重的里斯本口音。
徐光启一愣,随即用流利的葡语回答:
“我们是大明使团。”
“老先生,你们是……”
“上帝啊……”
老头突然老泪纵横,扑通跪倒在地,
“上帝终于听见我们的祷告了!”
“五年……五年了!”
他这一跪,身后那些人也跟着跪倒,呜呜的哭声在山谷里回荡。
半个时辰后,徐光启坐在最大那间茅草屋里,面前摆着一碗浑浊的淡水——这已经是这些遗民能拿出的最好的招待了。
白胡子老头叫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