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我者,互利共赢;奸我者……‘破浪号’的九十六门炮,不是摆设。”
这话说得直白,西洋商人们脸都白了。
徐光启躬身:
“臣谨记!”
朱载重转身,从太监手里接过一面卷起的旗帜,亲自展开——明黄底色,中间绣着踏浪麒麟,四周环列北斗七星,下书一行大字:“大明远洋使团”。
“这面旗,赐予使团。”
“见旗如见朕。”
“谢陛下隆恩!”
徐光启双手接过,眼眶发红。
这时,苏惟瑾才走上前。
他没多说话,只从袖中取出一个锦囊,递给徐光启:
“若遇危难,或见‘金雀花’徽记,方可拆看。”
锦囊是普通的青色绸缎,但封口的火漆印章很特别——不是靖海王印,而是一个奇怪的符号:七颗星围着一朵花。
徐光启郑重接过,贴身收好。
他知道,这锦囊里装的,可能是救命的计策,也可能是……某种禁忌的知识。
仪式结束,登船。
使团成员鱼贯而上。
除了官员、学者、医师,还有十二名格物大学精选的学生,他们带着各种仪器:望远镜、六分仪、气压计、甚至还有一台改良版的地动仪——准备到欧洲和那些学者“交流交流”。
最后上船的是护卫队:一百名虎贲营精锐,全部装备新式燧发枪,带队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军官,叫孙传庭,是苏惟瑾从武学里提拔上来的苗子。
“起锚——”
号令声中,巨大的铁锚缓缓升起。
“扬帆——”
三面主帆、十二面副帆依次升起,海风鼓荡,黑帆上的金龙仿佛要破空飞去。
“蒸汽机启动!”
船舱里传来沉闷的轰鸣声,两个明轮缓缓转动,搅起白色浪花。
“破浪号”开始移动了。
码头上,礼炮齐鸣二十一响——这是天子出巡的规格。
观礼台前,百官躬身,西洋商人们脱帽致意。
朱载重和苏惟瑾并肩站着,望着那艘巨舰缓缓驶离港口,驶向渤海,驶向未知的远方。
“师父,”
朱载重忽然问,
“您说,百年后的大明,会是什么模样?”
苏惟瑾没有立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