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蒸汽机。
不是完全蒸汽动力,是辅助动力系统——两台格物大学最新研制的往复式蒸汽机,驱动船尾两个明轮。
平时主要靠风帆,但在无风或逆风时,蒸汽机能保证战舰依然有可观的航速。
这技术,欧洲还在实验室里折腾呢!
“肃静——陛下驾到——”
净鞭三响,全场跪倒。
十六岁的朱载重穿着明黄色常服,头戴翼善冠,稳步走上临时搭建的观礼台。
少年天子身量已长成,面容清秀中带着英气,眼神沉静——十年帝王教育,苏惟瑾的悉心栽培,让这个曾经躲在龙椅后偷吃点心的小孩,真正有了君临天下的气度。
苏惟瑾跟在半步后,依旧是那身麒麟补服。
两人并肩而立,一个代表皇权,一个代表实权,却和谐得像一幅画。
“平身。”
朱载重声音清朗。
百官起身,西洋商人们却还跪着——不是不想起,是腿软。
“诸位使节也请起。”
朱载重微笑,
“今日是大明‘破浪号’远洋使团启航之日,诸位远来是客,不必多礼。”
这话说得,既显天朝气度,又暗藏机锋:你们是客,我们才是主人。
西洋商人们战战兢兢起来,心里都打鼓:这少年皇帝,不好糊弄啊。
接下来是使团觐见。
正使徐光启领头,三十名使团成员整齐列队。
这位当年的格物天才如今三十岁了,穿着正三品孔雀补服,戴着金边眼镜,斯文儒雅中透着一股锐气。
“臣,礼部右侍郎、格物大学总监徐光启,奉旨率使团出访欧罗巴诸国,特来辞行!”
“徐卿平身。”
朱载重走下观礼台,竟亲自扶起徐光启——这动作,又让百官眼皮一跳。
“尔等此去,**波涛,凶险未知。”
少年皇帝看着徐光启,一字一句,
“朕交代三件事。”
“第一,扬我国威——让欧罗巴人看看,什么是天朝气象。”
“第二,探其虚实——彼国之政经、军备、科技、民情,皆需详察。”
“第三,”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却更显分量,
“交其友,防其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