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已联络了北京、南京、西安等地三十六位致仕老臣,**,请朝廷削减学堂拨款,重定科举内容,独尊程朱理学。”
他顿了顿,冷笑道。
“还有,各地新办的学堂,不是缺生源吗?”
“咱们就帮帮忙——告诉那些寒门子弟,进了这种学堂,一辈子别想考科举。”
“看谁还敢去!”
八月初,联名奏疏送到了北京。
文渊阁里,费宏捧着那份长长的名单,手都在抖。
“王爷您看……沈一贯、王锡爵、赵志皋……都是嘉靖朝的老臣,门生故旧遍布天下。”
“这次他们是真急了。”
苏惟瑾接过奏疏,扫了一眼。
文章写得漂亮,引经据典,把“实学”批得一文不值。
核心就两点:一,学堂教的是奇技淫巧,败坏学风;二,科举加考实学,是舍本逐末,将导致“天下无真儒”。
“急了才好。”
苏惟瑾笑了。
“不急,怎么显出咱们的对?”
他转头对孔闻韶道。
“公爷,该您出场了。”
孔闻韶如今是“儒门革新会”的会长,这个组织是苏惟瑾暗中支持的,**了一批开明的儒家学者。
听苏惟瑾一说,他捋须笑道。
“老夫等这一天很久了。”
第二天,《大明闻风报》头版头条,刊出了孔闻韶的长文:《正本清源论“格物”》。
文章从《大学》“格物致知”的本义讲起,引述朱熹、王阳明对“格物”的阐释,论证探究物理本就是儒家真义。
又列举历代大儒如沈括、郭守敬等人的成就,说明儒者本就不该空谈。
“某些腐儒,死抱章句,空谈心性,于国于民毫无裨益。”
“眼见黄河决口,只会说‘修德弭灾’;见到百姓饥荒,只会讲‘克己复礼’。”
“此等学问,要之何用?”
这话骂得狠,但出自衍圣公之口,分量就不一样了。
报纸一出,**哗然。
支持实学的士子拍手称快,反对的则气得跳脚。
沈一贯在南京看到报纸,当场摔了茶盏。
“孔闻韶!你愧对圣人!”
口水战打了半个月,不分胜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