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隐田、诡寄、飞洒!”
“富户的田,挂在功名名下免税;贫户的田,被‘飞洒’上虚额多缴税!”
“这数据摆在眼前,诸位还要说‘自古如此’吗?”
周延儒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几个江南籍官员也低头了——数据不会骗人,清丈的结果他们心里有数。
“其三,”
苏惟瑾趁热打铁。
“扩大商税征收范围。”
“茶叶、丝绸、瓷器,按值百抽五;南洋香料、西洋钟表、玻璃器等奢侈品,按值百抽十五。”
这话又引起一阵骚动。
“王爷!”
一个户部主事忍不住道。
“商税本已不轻,再加征恐伤商贾之心……”
“伤谁的心?”
苏惟瑾反问。
“是伤那些贩卖南洋香料、一转手赚十倍的巨贾之心,还是伤街边卖炊饼的小贩之心?”
他走到那主事面前。
“张主事,您老家是泉州吧?”
“去年泉州港进口香料三十万斤,利润多少您知道吗?至少五十万两!”
“抽十五的税,不过七万五千两——他们赚四十二万五千两,这叫‘伤商贾之心’?”
张主事脸红了。
“朝廷用这税银修路、治河、办学堂、养军队,保的是谁的海疆?保的是他们的商路!”
苏惟瑾声音提高。
“没有水师剿灭海盗,他们的香料船早被劫了!”
“没有边军镇守九边,他们的货能安稳运到草原?”
他转身面向御座,躬身。
“陛下,税制改革,非为与民争利,实为均平赋役,藏富于民。”
“试行之初,可限于南北直隶,若有成效,再推全国。”
小皇帝朱载重听得眼睛发亮。
这些日子苏惟瑾给他讲过“累进税”的道理,用摆棋子的方式演示——十个棋子,富人拿七个,穷人拿三个。
均摊税赋,穷人那份就活不下去;富人略多缴些,穷人就能活。
“朕觉得王先生说得有理。”
孩子的声音在殿中回荡。
“便依王先生所议,先在南北直隶试行。”
“费先生——”
他看向费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