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涨红。
“那……那是胥吏**,整顿便是,何须改制?”
“治标不治本。”
苏惟瑾摇头,转入正题。
“其二,田赋按产量分等,实行‘累进税制’。”
他顿了顿,清晰地说出那几个石破天惊的字。
“亩产一石以下者,税三十取一;一石至两石,二十五取一;两石至三石,二十取一;三石以上,十五取一。”
“轰——!”
太和殿炸了。
“荒唐!”
“荒唐!”
周延儒胡子都翘起来了。
“田赋自古均摊,岂有产量越高、税率越高的道理?”
“这是劫富济贫!”
“是违背祖制!”
几个江南籍的官员跟着嚷嚷。
“对!”
“这是要逼死良善富户!”
苏惟瑾等他们吵够了,才缓缓开口。
“周大人说‘劫富济贫’——那好,本宫问你,何为富?何为贫?”
他走到殿中,目光扫过众臣。
“占田千亩,佃户数百,仓廪堆满陈粮,这叫富。”
“家中薄田三亩,老少七口,青黄不接时要去借**,这叫贫。”
“富者田连阡陌,贫者无立锥之地。”
“若赋税依旧按亩均摊——亩税三升,富户缴得起,贫户就得卖儿鬻女。”
“这公平吗?”
周延儒梗着脖子。
“那……那自古如此!”
“自古如此,便对吗?”
苏惟瑾冷笑。
“洪武爷《大诰》有言:‘藏富于民’。”
“民者,天下百姓也,非独富户。”
“富户多缴些税,贫户少缴些税,让百姓都能活——这才是真正的‘藏富于民’!”
他转身从书吏手中接过一本册子。
“这是清丈半年的数据。”
“南直隶、浙江、湖广三省,占人口不到一成的富户,占有近四成土地。”
“可他们承担的赋税呢?”
他翻开册子,念道。
“不到两成。”
满殿死寂。
“为何?”
苏惟瑾合上册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