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炼冷笑。
“跑不了。”
他确实在挖。
这半年,外卫在朝鲜布下的网越来越密。
汉城的大小药铺、寺庙、甚至妓院,都有眼线。
那些漏网的巫医藏在哪儿,他心里有数。
之所以不动,是在等——等他们自己跳出来。
十一月,第一场雪落下时,鱼儿上钩了。
领议政宋麟寿府上,来了个不速之客。
这人叫朴成焕,是个药材商,表面上规规矩矩,实则是黑巫师在朝鲜的残余头目之一。
他带来一盒“高丽参”,说是孝敬宋大人。
宋麟寿打开盒子,参是好参,可盒底压着一封信。
信上只有一句话:“腊月初八,景福宫大火,可除亲明逆臣。”
这是要趁腊八节宫廷大宴时,放火制造混乱,刺杀亲明派大臣。
宋麟寿吓得手抖,当夜就把信送到了沈炼手上。
沈炼看完信,笑了:“终于憋不住了。”
他不仅没加强防备,反而故意放松了宫禁——腊八前三天,以“整修宫墙”为名,调走了部分守卫。
又“无意”透露,腊八当夜宋麟寿、金诚一等重臣都会在景福宫偏殿议事。
饵撒得够香,不怕鱼不咬。
腊月初八,雪夜。
汉城百姓都在家里喝腊八粥,景福宫却灯火通明。
偏殿里,宋麟寿、金诚一确实在,不过不止他们——还有五十个穿着朝鲜军服、实则是戚继光手下精锐的“禁卫军”,埋伏在殿内外各个角落。
子时,宫墙西北角果然起了火。
火势不大,但浓烟滚滚。
几乎同时,十几个黑影从暗处窜出,直扑偏殿!
这些人黑衣蒙面,手里拿着短刀、**,动作迅捷,显然训练有素。
领头的是个矮壮汉子,一脚踹开偏殿门,厉喝:“杀亲明逆……”
“贼”字还没出口,他就愣住了。
殿内空无一人。
只有几十张**,正对着他们。
“等你很久了。”
沈炼从屏风后走出来,手里端着杯茶,慢悠悠地喝着。
矮壮汉子瞳孔骤缩,转身想跑,可殿门已经关上。
窗外、梁上、甚至地砖下面,瞬间冒出无数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