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
苏惟瑾点头。
“安南内乱,是大明的麻烦,也是机会。”
“趁机把影响力渗透进去,比发十万大军还有效。”
王杲捻须沉思:
“可若是被两边发现咱们脚踏两条船……”
“所以得隐秘。”
苏惟瑾走回座位。
“外卫已经派了两组人。一组去清化接触黎朝遗臣郑检——此人是黎氏旧将,有兵有地盘。”
“咱们许诺:只要他驱逐莫氏,大明就承认黎氏正统,开放边境贸易,军械援助加倍。”
“另一组去升龙(河内)见莫登庸。告诉他:大明不干涉安南内政,只要他上表称臣,年年纳贡,大明就视莫朝为安南合法政权。”
他看向三位老臣:
“同时,令广西总兵调兵两万,陈兵边境。”
“名义上是‘防安南乱局波及大明’,实则是施压——告诉两边,谁不听话,大明随时可以支持另一方。”
一席话说完,厢房里寂静无声。
三位老臣面面相觑,都被这手“两边下注、居中操纵”的策略震住了。
这玩法太老辣,太……不似正人君子所为。
可仔细想想,又确实是最有利的选择。
李承勋最先想通,一拍大腿:
“妙啊!让他们狗咬狗,咱们稳坐钓鱼台!”
“等咬得差不多了,再放条听话的狗上去!”
这话粗俗,理却糙。
王杲苦笑:
“只是……朝议上那些言官,怕是要骂‘背信弃义’了。”
“让他们骂。”
苏惟瑾淡淡一笑。
“史书是胜利者写的。”
“百年之后,后人只会记得大明不费一兵一卒,就掌控了安南局势。”
“谁还记得今天吵了些什么?”
严讷长叹一声,起身作揖:
“国公爷深谋远虑,老朽……服了。”
九月初三,广西凭祥关。
关城外的驿道上,两拨人马几乎同时抵达,却又泾渭分明。
一拨往左,打着黎朝的黄龙旗;一拨往右,打着莫朝的黑虎旗。
双方怒目而视,手都按在刀柄上,若非有关城守军盯着,怕是当场就要火并。
关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