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还有,”苏惟瑾翻出一篇稿子,“这篇《老农亲述:新稻如何多打粮》,让王墨林再跑一趟,带上户部的农官,当场测产。”
测完把数据登出来,配图——看他们还怎么说是“夸大其词”。
三日后,第二期《大明闻风报》出街。
这期多了“读者来信”栏,左边登着孙老先生的批评文章,文绉绉一大篇;右边登着三封百姓来信,一封是菜贩写的:“报纸说菜价要跌,我赶紧存货,果然赚了!”
一封是匠户写的:“看了匠户脱籍的新闻,我儿连夜苦读,说要考格物大学!”
还有一封是京郊老农口述、王墨林代笔的:“报上写的都是我原话,咋就‘俚俗’了?”
你们写的那文章,俺们看不懂!
百姓看了直乐。
更绝的是三版那篇测产报告。
王墨林真带着户部农官去了老农的田,当场收割、当场称重——亩产确确实实增了两斗三升!
文章配了幅木刻图:老农笑呵呵站在田埂上,旁边堆着金黄的稻谷。
孙老先生看到这期报纸时,脸都绿了。
茶馆里,说书先生拍着醒木讲这段:“各位看官,这就叫‘事实胜于雄辩’!”
您说亩产没增?人家当场称给您看!
您说文章俚俗?百姓就爱看这俚俗的!
台下哄堂大笑。
严世蕃得知后,气得摔了茶盏。
“废物!”他骂道,“那几个老东西,写文章都写不到点子上!”
幕僚小心翼翼道:“老爷,如今报纸势大,硬碰不是办法。”
不如……咱们也办一份?
严世蕃眯起眼:“办一份?”
办什么?
“办《士林清议报》,专登诗文、时评,拔高格调,压过他们。”
严世蕃沉吟片刻,点头:“你去办。”
钱从我私账出。
记住——文章要雅,要显得比他们高明。
“是。”
……
八月末,苏惟瑾在闻风书院听周大山汇报。
“公子,严世蕃果然动了。”周大山低声道,“他在城南买了处院子,挂‘清议书院’的牌子,招募了一批文人,要办《士林清议报》。”
苏惟瑾笑了:“让他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