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菜贩子买一份,想看看粮价动向;茶馆掌柜买一份,想找点谈资;连不识字的脚夫也凑热闹,让识字的伙计念给他听。
不到一个时辰,国子监门口的一百份售罄。
鼓楼大街更热闹。
赵快嘴他爹——那位说书先生,直接买了二十份,在茶馆里边念边讲。
听到新稻亩增两斗时,茶客们炸了:
“真能增两斗?那我老家那几亩田……”
“这报纸哪儿买的?我也来一份!”
“给我也带一份!”
半日,一千份报纸全卖光了。
没买到的围着售卖点问:“还有吗?”
加印吗?
消息传到严府,严世蕃正在书房里写字。
“卖光了?”他笔一顿,墨汁滴在宣纸上,“什么破烂东西,也配叫‘报’?”
幕僚低声道:“老爷,百姓爱看啊。”
那上面写的减赋、新稻、匠户脱籍……都是新政的好处。
长此以往,舆论就全被他们攥在手里了。
严世蕃冷笑:“攥舆论?”
我倒要看看,他们能攥多久。
他提笔写了几封信:“去找那几个老儒,让他们写文章批驳。”
就说这报纸“媚俗取宠”、“败坏文风”、“扰乱民心”。
“是。”
……
次日,国子监明伦堂。
几个老儒果然发难了。
孙老先生当众痛斥:“《大明闻风报》?我看是‘闻风乱报’!”
文章俚俗不堪,毫无文采,简直辱没斯文!
另一个更狠:“什么‘亩增两斗’,定是夸大其词!”
农事岂是儿戏?
这般哗众取宠,必是欺君罔上!
这些话传到孔闻韶耳朵里,老先生有些慌,去找苏惟瑾。
苏惟瑾正在闻风书院看第二期稿子,听了笑道:“孔公勿忧。”
他们批,咱们就让他们批得更狠些。
“啊?”孔闻韶不解。
“第二期加个‘读者来信’栏。”苏惟瑾道,“把他们的批评原文刊出来,旁边再登几封百姓夸报纸的信——让读者自己看,谁在说人话,谁在说鬼话。”
孔闻韶恍然:“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