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妹妹,嫁给了严嵩的侄子严世文。
这层关系在,谁敢动?”
屋里安静下来。
炭盆里劣炭噼啪作响,冒出呛人的烟。
这时苏惟奇提着食盒进来,一一摆开:酱牛肉、烩三鲜、白面馒头,还有壶烫好的黄酒。
“先吃饭。”苏惟瑾示意。
孔闻韶看着满桌菜肴,喉结滚动,但还是坐下:“让先生破费了。”
三杯酒下肚,话匣子彻底打开。
孔闻韶这些年憋屈坏了,从孔府欺压百姓说到族中**,从科举被排挤说到教学艰难。
说到最后,这个四十岁的汉子竟红了眼眶:“先生,他们眼里只有权势金银,早忘了圣贤教诲!
《论语》说‘修己以安百姓’,他们修的是什么己?
安的又是什么百姓?”
苏惟瑾静静听着,超频大脑飞速运转,把所有信息分门别类——哪些能当证据,哪些能制造**,哪些能致命一击。
等孔闻韶说完,他才缓缓开口:“闻韶,若给你个机会,整顿孔氏,清理门户,你敢不敢?”
孔闻韶一愣:“先生的意思是……”
“我要动孔府。”苏惟瑾语气平淡,却字字千钧,“但不是硬碰硬。
他们不是仗着圣人后裔、清流领袖的身份吗?
那我就从内部攻破——找个更正统、更清廉的孔氏子孙,取而代之。”
孔闻韶手一抖,酒杯差点掉地上:“您……您是说……”
“你。”苏惟瑾直视他,“南宗嫡脉,六十二代孙,论辈分高于孔贞干。
为官清廉,教书育人,有民望。
若能拿到孔府罪证,联合山东受害百姓、正直官员,再请陛下圣裁——你说,衍圣公这个位置,该谁坐?”
孔闻韶呼吸急促起来,脸涨得通红。
他猛地站起,在屋里转了两圈,又坐下,又站起。
“先生,这……这事太大了……”
“是很大。”苏惟瑾抿了口酒,“所以问你,敢不敢。”
屋里静得能听见心跳。
炭火噼啪,窗外传来县学里孩童的读书声:“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
孔闻韶忽然笑了,笑中带泪:“学生这些年,读圣贤书,教圣贤书,却眼睁睁看着圣人家族堕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