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言重。
翰林院清贵之地,
正是臣学习历练之所。
能替陛下分忧,无论身处何职,
皆是臣之本分。”
嘉靖帝笑了笑,示意他坐下,
话锋一转,似乎漫不经心地问起:
“大同苦寒之地,将士们常年戍守,
除了粮饷,可还有什么难处?”
苏惟瑾心念电转,知道戏肉来了。
他沉吟片刻,仿佛在回忆,
然后才缓缓道:
“回陛下,边地苦寒,确非虚言。
将士们除了思念故土,
最苦的便是伤病。
军中缺医少药,许多将士染了风寒湿气,
往往迁延不愈,落下病根,甚是可怜。
臣在大同时,曾见一些老卒,
关节肿痛,行动不便,
仍要巡守边墙,令人唏嘘。”
他语气沉痛,充满了对士卒的同情。
嘉靖帝听了,也不禁微微动容,叹道:
“将士们为国戍边,确是辛苦。
太医院也常派医官前往,
奈何杯水车薪。”
“陛下仁德。”
苏惟瑾先赞一句,
然后仿佛突然想起什么,
语气变得有些不确定。
“臣……臣在整理前朝实录时,
曾偶见一本散佚的杂记,
似是宋元时某位隐士所著,
其中……似乎提到过一些强健筋骨、
抵御寒湿的导引吐纳之法,
还有些……利用常见草药提纯萃炼,
以期增强药效的设想。
不过,书中语焉不详,
多是推测之词,
臣当时也只当是奇闻异谈,
未曾深究。”
“哦?”
嘉靖帝原本有些慵懒靠着的身体,
不知不觉坐直了,
眼中闪过一丝极亮的光彩。
“导引吐纳?草药提纯?
那杂记叫什么名字?
现在何处?”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苏惟瑾露出恰到好处的遗憾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