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装载着查抄账册、证物的箱笼,
辚辚而行,引得道路两旁百姓远远驻足观望,指指点点。
苏惟瑾依旧乘坐他那辆朴素的青幔马车,
陆炳则骑马行在队伍前列,
一身飞鱼服在秋阳下灼目刺眼,
腰佩绣春刀,神色冷峻,生人勿近。
两人一路并无过多交谈,
看起来像似了只是同路的陌生人。
——陆炳刻意保持距离,或许是在等一个“不得不靠近”的契机,让关系的转变显得自然,而非刻意拉拢。
行程数日,已近京畿。
这日晌午,队伍在一处官道旁的驿站打尖歇脚。
驿站不大,但因地处要冲,
南来北往的官员、商旅不少,倒也热闹。
大堂里,几张桌子几乎坐满,
人声嘈杂,充斥着各种口音和八卦消息。
苏惟瑾拣了个靠窗的清净位置坐下,
刚点了些简单饭食,
就听邻桌几个穿着绸衫、
像是商贾模样的人,
正唾沫横飞地议论着大同兵变之事。
“听说了吗?
大同那档子事儿,
让一个新科状元给平了!”
一个胖商人拍着大腿,啧啧称奇。
“可不是嘛!
叫苏什么瑾的,翰林院的官儿,
啧啧,真是文曲星下凡,
不仅能中状元,还能带兵平乱!”
另一个瘦高个接口道,
语气里满是羡慕。
这时,旁边一个留着两撇鼠须、
面色倨傲的中年人冷哼一声,
阴阳怪气地插话道:
“哼,诸位怕是只知其一,
不知其二吧?”
众人目光被他吸引过去。
鼠须男见成功吸引了注意,
得意地捋了捋胡须,压低声音,
却故意让周围人都能听见:
“那苏惟瑾,不过是走了狗屎运,
恰逢其会罢了!
你们不想想,他一个书生,
懂什么军务?
不过是仗着陛下宠信,
拿着内帑银子去收买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