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知的亲切,
又有面对身份悬殊的局促,
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隐秘的喜悦。
一番安顿叙旧后,苏惟瑾将周大山叫到书房。
周大山还是那副魁梧模样,
一身风尘仆仆,但眼神里除了往日的忠厚,
还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局促。
“大山,这趟辛苦你了。
南京那边都稳妥了?”
苏惟瑾亲手给他倒了杯热茶。
“瑾哥儿放心,元哥儿和率哥儿都能顶事了,
铺子和船队都打理得井井有条。”
周大山接过茶,却没喝,
摩挲着粗糙的茶杯边缘,
犹豫了一下,瓮声瓮气地开口:
“瑾哥儿,我……我有个事,
憋心里好几天了。”
“嗯?你说。”
苏惟瑾看出他的异样。
“瑾哥儿,你现在是状元爷,
是翰林院的老爷,
天天跟那些尚书、阁老们谈的都是国家大事。”
周大山抬起头,眼神里带着困惑和一丝自卑。
“我瞅着,我除了这把子力气,
会几下拳脚,也帮不上你啥大忙了。
护个院、跑个腿,随便找个护院都能干。
我……我怕自己没啥用,给你拖后腿。”
这个憨直的汉子,在亲眼目睹、
耳闻苏惟瑾在京城的圈子后,
第一次深刻感受到彼此身份地位的鸿沟,
产生了强烈的危机感。
苏惟瑾闻言,神色一正,
走到周大山面前,
用力拍了拍他结实的肩膀:
“大山,你错了!而且大错特错!”
他目光炯炯,语气斩钉截铁:
“官场上的迎来送往、笔墨文章,
固然是一种能力。
但能在刀光剑影中护我周全,
能在危难时刻让我毫无保留信任、
托付身家性命的,普天之下,只有你周大山!
这份忠义,这份过命的交情,
是再多官职、再大权势都换不来的!
你是我苏惟瑾的臂膀,
是根基,绝非什么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