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啊没想到。
最低调的居然是门口的那两只石狮子。
跟这一比,崔元灏的江州府衙,简直称得上是家徒四壁。
她默默收回东张西望的目光,
真后悔没带着铲子来。
稍微弄一点。
她今后日子,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别提多舒坦。
他们跟着官差,过几重回廊最终在一处偏厅停下。
厅内,郑福安并未如官差所言备下薄酒,他只是端坐在主位太师椅上,手边放着盏清茶,热气已经不明显。
他四十上下,面容瘦削,颧骨微凹,眼尾刻着两道浅纹,在看见他们后眼皮半抬。
“参见知府大人。”两人躬身行礼,郑福安到底是当官的,哪怕蠢坏,周身气势也压得她抬不起头。
他端坐在上位,手指轻叩着桌面,半晌未发一语,既不叫他们起身,也不吩咐落座。
能明显感觉到头顶那道明晃晃的视线,不曾从他们身上移开半点。
室内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他们也只能保持着躬身的姿势,双腿渐渐发麻,额头也冒出密密麻麻的薄汗。
过许久,他不紧不慢开口,“起来吧。”
“谢大人。”
何余刚松口气,又听见他道,“本官已核查明白,你是江州人士,现于回春堂当差。”
“是。”她老老实实回答道。
郑福安眯起眼,视线落在沈徽身上,“但你身旁这位好像在江州府当差,江州府的人到豫州来有何贵干。”
没想到,这位看似焦头烂额,蠢笨贪婪的知府大人,竟在暗地调查他们。
他与杜策的关系匪浅,沈徽是崔元灏的人,崔元灏又向来与杜策向来不和。
若是他把目光往这边想,那就不好脱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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