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就是把钱款结清,然后就等着花朝节,不会掺和官府的那些烂事。”
说得情真意切,但心里虚得不行。
在她的劝说下和沈徽的万全之策下张绣婶最终还是同意他们与镖局一起先将药材拉回江州。
……
翌日,他们坐着马车打算送一程。
她看着对面,沈徽正静静地盯她。
马车空间不算大,他的腿抵着她的裙摆,马车轻轻晃动,他的腿若有若无摩擦着她的膝盖,有点痒。
何余偏过身子撩开车帘,沈徽找的镖师各个五大三粗,孔武有力,这也让她放心不少。
她目光往后看,那两个小尾巴,不远不近跟在后面。
“真烦。”
沈徽抿了抿嘴,目光下落,扫过脚边那些被安置得妥帖的大小包裹。
“你今天起这么早,就是为了买这些东西?”
“对啊。”何余转回身,“好不容易出趟远门,当然得带点土产回去。”
“茶罐,药盒,刀穗……”沈徽一件一件指过去,“这些东西不是豫州独有吧?”
何余噎住,很快扬起笑。
“这你就不懂了吧,都是刻了字的。”
随即顺手拿起个茶罐,指着底部小字,“瞧见没,‘豫州留念’,这可是官方认证的正宗土产。”
沈徽接过茶罐端详片刻,“所以你就为了这几个字,天不亮就爬起来,把整条街都扫荡一遍?”
“便宜嘛。”她理直气壮,“要是到花朝节的时候那价格得翻好几翻。”
她继续道:“我翻来覆去一个晚上,还是决定买些让阿贵叔他们带回去。”
其实主要是翻来覆去想怎么在有限的预算内买最多的东西,还要看起来体面,还要让人记住你,这难度可不低。
“师父呢喜欢喝茶,药盒是给齐师兄他们的,还有这个刀穗给何瑾,就是要润物细无声般记住我的好。”
沈徽沉默地听着,目光始终落在她神采飞扬的脸上,就在她兴致勃勃地展示其他礼物时,他的余光不经意间瞥见半开的锦盒。
盒中静静躺着枚木制小章,何余察觉到他视线,刚要拿起来介绍,对方已经先一步拿出来。
他看了会,“这枚印章倒是别致,不知是给谁的。”
“崔元灏啊。”何余拿过来,底朝天,“后面不是刻着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