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此一遭,张绣婶他们也不敢在去窝棚送吃食,本来就是觉得可怜,犯不着把自己搭进去。
她正在清点药材箱笼,嘴里不住念叨,“这趟真是折腾,好端端的来采买,碰上这么多糟心事。”
何余脑子转了圈,顺势在她旁边坐下,压低声音道,“张绣婶,我正想跟您商量件事。”
张绣看她神色认真,放下手里的货单,“怎么了?”
“您和阿贵叔能不能先押送这批药材回江州?”何余状似无意道,“昨日您在粥棚被抓,虽说是误会,可难保没有下次。”
今早起来的时候,她与沈徽谈论过此事,药材也即将采买完毕,让张绣他们先去回去,他们则留下来收个尾巴。
若是继续让他们待下去,难保不被牵扯进去。
张绣婶怔愣片刻,随即皱眉,“那你们呢?”
“我和沈徽还得再留两日。”何余倒杯茶水递到她面前,“后面钱款结清,逛完花朝节,我们就回去。”
“这怎么行。”张绣有些急了,“你们两个年轻人,人生地不熟的,万一……”
出门前方蘅之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让看好他们,让他们先回去,到江州后该怎么交代。
“张婶。”张绣仔细想想还想不行,刚想拒绝,沈徽声音从门口传来。
他走过来,手里拿着个不起眼的布包,“昨日之事,表面是冲着灾民,实则是豫州官府内斗,你们是正经药材商,继续留在这里,反而容易被牵连。”
他把布包放在桌上,推给张绣婶,“这里面是通关文书和镖局的契票,他们会护你们平安出豫州,药材价值不菲,路上也需要有人照应。”
何余看他,沈徽准备如此充分。
阿贵叔此时也从后院进来,听了个大概,脸色凝重,“绣娘就听孩子们的,若我们继续留在这里,保不齐哪日又被拉出来溜。”
昨日他们回来后没多久,他就发现客栈对面多了两张生面孔,机警锐利,身姿挺拔,一看就不是普通百姓。
他见张绣神情有些松动继续道,“留在这儿,要是再出什么事,反倒会拖累小余他们。”
张绣婶看看何余,又看看沈徽,最后目光落在那布包上,叹了口气,“我就是不放心。”
明明是她惹出来的事情,拍拍屁股走了,让两个孩子留下来,算什么事儿。
“张绣婶放心。”何余握住她的手,笑得眉眼弯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