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庄内,崔元灏背对着三具尸身站着,何瑾正掀开薄越香尸体的白布,一股腐烂的臭味直冲鼻腔,距凶案至今已有七日,还剩谢琳琅的头颅未找到。
沈迁嫌疑最大,薄氏与王二苟合,沈迁将两人杀害,根据何余证词她在初三夜里看见一个瘦高男子挖坑埋尸,期间因不满王二勒索钱财所以将他杀死。
王二身上的伤口倒是符合何余所述。
暂且信她所言,那么后山挖坑埋尸便不是沈迁,王二与瘦高男子联合杀害薄氏,埋尸时因钱财产生分歧,后者将王二杀死埋尸,目的是独吞钱财,若只是因为这样,没必要铲那么多下。
什么原因能让王二联合其他人杀死供养自己的相好,王二是个精明的赌徒,不会做出如此愚蠢的事情。
至于沈迁虽然他闭口不言,但指别人为妻,这一点解释不清,那他便永远洗不清,若是眼神好一点,即便是见过几面的陌生人也能瞧出不同。
崔元灏眸光微动,忽而开口。
“何瑾。”
“大人?”何瑾身子一颤,白布滑落,重新盖住女尸的脸。
“你妹妹有不识人脸这种毛病吗?”
何瑾一怔。
她与阿余虽是姐妹,平日里并不亲近,她妹妹话少得很,她也顾着忙自己的事情,哪里知道她认不认得人脸,可崔元灏突然问起,她心头莫名一紧,手心渗出薄汗。
“……有的。”她硬着头皮答道,声音比想象中更轻。
崔元灏侧目看她,目光如刃,似要看穿她的心虚,何瑾心跳骤快,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她不该撒谎的,可此刻,她却不知该如何改口。
义庄外,脚步声由远及近。
“又叫我来看什么?既然洗脱嫌疑,就该放我走。”
还未见人,何余的声音便已先传了进来,带着几分不耐。
话音未落,人已踏入义庄门槛,何余一身翠绿衣裙,神色如常,看不出半点涉案之人的紧张。
她目光扫过义庄内的尸身,眉头皱得更紧,在瞥见崔元灏时,神色微微一滞。
崔元灏神色未变,只淡淡开口,“何余,有些细节还需确认。”
除了目睹凶案现场,何余还真不知道有什么需要她确定的。
时间紧,任务重方蘅之说剩下三日时,她表面风轻云淡,但内心也有些许慌张。
她算着时间张二狗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