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什么,当牲口一样买个好价钱。”
何余本来不打算搭话,以沉默应对一切,她知道以她夫妇两人心中的地位结合小说背景,说出这话来无异于朝他们脸上扇巴掌。
但听到他们一唱一和实在忍不住,毕竟她不是老王八成精,没那么好的耐力。
果不其然,她话音刚落下,宋荷华猛地拿起汤勺朝她砸过来,热汤泼在她衣襟上,烫的皮肤火辣辣。
“反了天。”宋荷华声音发抖,像是被气疯了,又像是被戳中痛处,“你以为老娘愿意……”
话说到一半,她猛地卡住,抄起一旁的扫帚,何三水赶紧摁住她,嘴里不忘火上浇油,“别把书里那套搬出来气父母。”
“行了行了,我错了行了吧。”
何余想要快点结束荒诞的闹剧,她还是比较适合东奔西走,不适合呆在这里。
宋荷华并不想放过,继续道,“戏文里私奔的小姐最后什么下场不是沉塘就是……”
“哈哈。”
何余忍不住笑出来,她实在不知如何接话,她是没法改变他们想法的,也不能改变时代,有种被拐卖到大山的无力感。
随着她笑声,周围难得静下来,何琰的筷子在碗沿敲出的声响格外明显,这小子眼睛亮得惊人四处乱瞟,腮帮子还鼓着没咽下去的饭。
他察觉到目光,咀嚼动作一顿,看向何余嘴唇微动,何余读懂他唇语,他在说——
你完了。
果然,下一瞬,宋荷华的扫帚带着一阵风抽来,“滚去给你弟弟买药,然后交代好父亲办的事儿,做不好今晚别想吃饭。”
何余侧身躲开,起身时故意撞翻凳子,木凳砸在地上的闷响,她瞥见何琰还在幸灾乐祸地扒饭,冷笑一声,抬脚踹翻他的凳子。
“哎呦。”何琰摔了个四脚朝天,碗里的饭洒了一身。
“何余!”
何余已经冲到门边,回头咧嘴一笑,“这就去买药,治治他这爱告状的臭毛病。”
说完闪身溜走,身后传来何琰的哀嚎和宋荷华的怒骂。
她飞快跑在石板上,风掠过耳边,比那憋闷的家里畅快百倍。
许是太兴奋,拐角时猝不及防撞行个色匆匆的男子,对方怀里的麻布包裹被撞得松开一角,露出半只青灰色的猪耳朵。
“走路不长眼?”男子猛地收紧包裹,厉声呵斥。
何余踉跄着稳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