梳妆镜前,何余看着镜中的自己。
即使来这一个月,对这张陌生脸依旧不适应。
镜中的自己,年纪不大,十五六岁,皮肤偏黄,有些瘦。
何家三个孩子长相都不随何三水,何余面容清秀,鼻梁左侧有颗浅褐色的小痣,笑起来时,眼睛会弯成月牙,浅褐色瞳仁在光下泛着暖意。
总得来说长得不错,就是有些营养不良,得多吃多运动才行。
接下来几天,何余过得格外谨慎,他与何琰的关系属于见面就掐,天雷遇地火容不了一点。
不出意外何三水和宋荷华也是一点都不向着她。
比如她在这儿劈柴,而胖子在檐下嗑瓜子。
正在她感叹什么时候活的这么憋屈过时,旁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何琰,快出来。”压低的少年嗓音带着兴奋,“那野种今儿个抱着个酒坛子往柳树巷去了。”
何余眉头一跳,只见何琰鬼鬼祟祟地扒着院门,正和两个满脸雀斑的半大小子交头接耳。
“他爹正因她娘离家出走在气头上呢,我们去把酒坛子砸了,他爹肯定往死里揍他。”
何余边听边感叹,怎么会有小孩子坏成这个样子。
自己做坏事就算了,还牵连到无辜之人。
“何琰你不可以去。”何余将柴刀劈进木墩,刀刃深深嵌进木头里。她目光严厉,“你要是敢去我就把你狗腿剁下来。”
长此以往何余不觉得自己会幸免于难,放任不管她会死,而且会死得很惨,要是她对男主做点坏事也就认了,但从头到尾什么都没做。
太冤了。
何琰先是一愣,随即夸张地后退两步,捂着胸口做惊吓状,“呦呦呦,真厉害,我好怕。”
他故意挺起胸膛,叉腰挺起圆滚滚的肚子,鼻孔朝天,“我可是要给何家传宗接代的,你算老几?”
他边说边用短粗的手指戳向何余肩膀,被她一把攥住手腕,何琰顿时像被踩住尾巴的猫,尖声叫道,“何余松手,我要告诉娘你打我。”
“你去说吧,怕你不成,今天我就打死你。”
说着一脚踹在他小腿上,何琰瞥着嘴,豆大的眼泪不停往下掉。
何琰外强中干,看着厉害不行,实际上只会欺负弱小,平日一巴掌下去缩在角落半句话也讲不出来。
何琰眼泪越掉越多,何余感觉有些奇怪,与之前被打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