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身欲走,唐月却突然开口:“裴相留步。”
裴文清停下脚步,回头看她:“阿月姑娘还有何事?”
唐月看着她,目光带着些许探究:“裴相从前……可还有过别的化名?”
裴文清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沉默了片刻。
半晌,她才轻轻笑了一声,释然道:“殿下慧眼,还是被您发现了。”
她默认了唐月的猜测,并用了旧日的尊称,显然唐砚礼并未对她隐瞒唐月的真实身份。
“你当年……”唐月想问,却又不知从何问起。
“是的,我没有死,我活得好好的。”裴文清接过话,语气平静。
但很难不让人捕捉到其中那一丝极淡的揶揄。
这丝揶揄并非针对唐月个人,更像是对命运弄人的一种嘲讽。
唐月低下头,诚心道:“对不起。”
裴文清摇了摇头,笑容浅淡:“都过去了。”
她重新坐下,目光投向窗外,仿佛陷入了回忆,“那晚,我感觉五雷轰顶,整个世界都崩塌了。
“我都不知道我是怎么回到房间的,只一个人蜷缩在角落里,悲痛欲绝。
“我想着将来该怎么办?
“我裴冉难道真要忍受自己的夫君和他的……‘母亲’之间那样惊世骇俗的关系吗?
“难道真要这样蒙羞地过一辈子吗?”
她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说实话,我不甘心。”
唐月沉默地听着,心中五味杂陈。
“后来,我听见门被推开。”
裴文清继续道,语调平缓,讲故事一般地娓娓道来:
“他从大雨里走了进来,浑身湿透,带着一股冰冷的潮气。
“他周身散发的气息太过骇人,我那时甚至以为他是来灭口的。”
唐月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就很能共情到裴冉。
先不说她那时在崩溃的边缘,心绪一时有些紊乱,来不及思考那么多。
唐砚礼又是那么个生人勿近的脾气,对常人,往往都会散发出那种一旦触碰就会结冰的感觉。
当时那副模样,只怕更像地狱里来的煞神。
“直到他在我面前蹲下,没有解释,没有安慰,只是看着我的眼睛,说了句:‘对不起。’”
裴文清说到这里,斜眼看了唐月一眼,“就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