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明所以,只能更加谨慎地垂首而立。
唐砚礼沉默了片刻,才冷冷地开口,对裴文清禀报的事情做了简短的批复,语气硬邦邦的。
“臣遵旨。臣告退。”裴文清颔首,立刻行礼。
临退出去时,余光扫了唐月一眼。
这顿饭吃得不可谓不满足。
直到饭桌餐具被撤下、直到唐砚礼硬拉着唐月去散步、直到晚上侍候唐砚礼处理完公务被他送回住处,唐月都没明白。
他到底哪根筋搭错了?
揣着一肚子问号和满身不自在,终于回到了西偏院那间低矮的小屋。
还没等她喘口气,田芙立马从屋里窜出来,一把将她拉了进去,反手就关上了门。
“阿月!阿月!你没事吧?!”
田芙压低了声音,眼睛瞪得溜圆,上下下打量着她,仿佛她不是去上了个班,而是去刀山火海走了一遭。
“我的老天爷!宫里都传遍了!说陛下……陛下今天对你……对你格外不同!”
唐月疲惫地揉了揉额角,一屁股坐在硬板床上。
明明今天的工作量没有过往多,却感觉前所未有的累。
田芙还在说:“他还……还亲自送你回来?!我刚才躲在门缝里都看见了!这太匪夷所思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的确,唐月也觉得匪夷所思。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就觉得他今天……好像这里,”她指了指脑袋,“不太对劲。”
她把今天发生的种种诡异事件,从升职加薪到赐座研墨,再到共进晚餐和“护送”回宫,大致跟田芙吐槽了一遍。
田芙听得一愣一愣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让你坐在他身边啊?还……还给你夹菜?!这……这……”
她猛地抓住唐月的胳膊,声音抖得厉害,“阿月!陛下他……他该不会是真的……看上你了吧?!可……可他不是恐女吗?!还是说……他其实好的是你这种……清粥小菜型的?”
“什么跟什么呀?”唐月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快打住你的胡思乱想!谁知道他那脑子里想的是什么?还有谁知道他是不是故意做给谁看的?”
反常即为妖。
她亲眼见过过唐砚礼的冷酷、算计和狠辣。
如裴冉的“暴毙”、祭坛上的那一箭、清算政敌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