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月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错愕。
后书房?
那几乎是紧挨着他日常处理政务的地方!
去那里当值?天天在他眼皮子底下?这到底是赏赐还是另一种形式的折磨?!
“不愿意?”唐砚礼挑眉,语气微沉。
“奴婢不敢!谢陛下恩典!”唐月赶紧低下头。我愿意个鬼啊!天天对着你这张阎王脸,我怕我折寿!
“嗯。”唐砚礼似乎满意了,不再看她,转身向外走去。走到门口时,脚步顿了一下,却没有回头,只是丢下一句冷冰冰的话:“把东西收拾干净。”
说完,他便带着侍卫离开了,留下唐月一个人在值房里,对着那幅修复好的地图和一堆烂摊子,心情复杂得难以形容。
这算……因祸得福?还是才出狼窝,又入虎穴?
第二天一早,她顶着两个淡淡的黑眼圈,跟着引路的太监,前往紫霄殿后书房。
这地方比想象中更靠近权力核心。空气里似乎都飘散着墨香和一种无形的威压。
领路的太监低声提点:“在这里当差,眼睛要亮,手脚要快,嘴巴要严。不该看的别看,不该听的别听,不该问的别问。陛下偶尔会亲自过来查阅典籍,机灵点,但也别往前凑,记住了?”
“记住了,多谢公公提点。”唐月低声应道。
书房里已经有几个太监和年纪稍长的宫女在忙碌,整理着堆积如山的卷宗和古籍。
管事的是个姓钱的老太监,面容严肃,打量了唐月一眼,也没多问,只指了指角落一片区域:“你就负责那边架子上第三、四排的书册登记造册。书目、册数、破损情况,都详细记在这个册子上。若有需要修补的,单独挑出来,放在那边的酸枝木盒里。动作轻些,这些都是孤本,弄坏了,咱家可保不住你。”
“是,奴婢明白。”唐月接过登记册和笔墨,走到指定的区域。书架很高,她需要踮着脚才能够到上层。
工作枯燥且需要极度细心。唐月沉下心,一本本翻阅,登记。
从前是公主,并没有什么机会能让她做这些事情,现在她却发现自己的现代灵魂带来的条理性,和对信息整理的本能,让她做这事效率意外的高。
她甚至下意识地按照经、史、子、集的大类,在指定的货架范围内,做了更细的归类摆放。
上午相安无事。中间有太监送来茶水点心,大家轮流悄无声息地用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