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无论她怎么对他,闹到最后也是他主动低头,而她要付出的只有一个又一个实现不了的空头承诺。
这一刻,苏文澜的形象在她心里终于清晰起来,不是谁的影子、谁的替身,苏文澜就是苏文澜,不是任何人。
只有在他面前,她才能卸下那张虚假的面具,也只有对他,她才会这么肆无忌惮,肆无忌惮伤害他。
一刀一刀剜他的心。
三指并拢朝天发誓:“我向你保证,我的孩子就是你的孩子,你就是她的生父,如违此言,就让我——”
“不要讲了,我信!”苏文澜慌张来捂她的嘴,陆玄珍一把抱住他的腰,脸紧紧贴在他胸前。
“让我说完。”
“不要,陛下愿意为我妥协,我已经知足了,至于以后的事情,又有谁说的准呢?只要陛下当下是爱的,就好。”
-
太初四年冬,摘星台重建完工。
迎着漫天大雪,陆玄珍牵着苏文澜的手,一步步走上高台,身后雪地落下的脚印,很快又被大雪重新覆上,只留下浅浅的痕迹。
雪落满两个人的发间。
陆玄珍一瞬间有些恍神,这样看真的好像已经陪伴彼此到白发苍苍。
“阿澜,我好高兴。”她突然握紧苏文澜的手,掌心出了很多汗,苏文澜转过脸冲她温和笑笑,低声回应:“我也高兴。”
“此生能有你和阿辞,已是圆满,可惜这样热闹的日子他却不在,好在还有你陪着我。”
在他面前,陆玄珍向来如此,想到什么就说什么,说完就拉着人高高兴兴继续往前走,却没有注意到身旁人突然黯淡下来的眼神。
等仪式结束后,宗亲朝臣凑上来敬酒,陆玄珍回头看了苏文澜一眼,温声道:“你先回。”
“好。”苏文澜垂眸,轻轻应下。
走走停停,一步三回头,恋恋不舍。
瞧见他这般,陆玄珍心情大好,放下酒杯追过来,拉着他低声安抚:“我尽量早点回去,不会喝太多酒的,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