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苏大人还是不肯——”
“朕去看看。”陆玄珍放下手中毛笔,起身朝外走去。
已经回来三日了,他也闹了三日。
那日醉心湖上她是真心想放苏文澜走的,可一听到他说也不会忘了她,她一高兴,直接抬手把人打晕,连夜绑了回来。
此事是有些冲动。
可她不想再错过他了。
人生短短几十载,留给他们的时间又还剩多少。
寝殿房门半掩着,远远瞧见床幔后模糊的人影,陆玄珍扬起唇,特意放轻了脚步。
“还在生气吗?”她坐到床边伸手戳了戳,床上人被吓了一跳,猛得缩进了褥子里。
强忍着笑意把人捞出来,抱在怀里温声哄:“好了好了,莫要再气了,先起来吃些东西。”
也不气他故意扭着头不看她,陆玄珍整个人贴到他背上靠着,唇贴着他耳朵吹了几口气。
那人无奈叹了口气,终于转过来,眼神幽怨。
“……陛下又骗了我。”
“这回也不能算是骗吧?只是我真的不能没有你,回来吧,留在我身边,而且我好像中毒了——”
“什、什么毒?”苏文澜惊道。
听到他声音中的担心,她把人搂得更紧了些,四肢都缠在他身上,轻笑着摇头:“中了你的毒。”
边说边抓起他的手,按在自己胸前:“喏,就是这里。”
那只被她抓住的手触电般抽走。
“臣惶恐。”他的头死死埋在胸前,脸色又白又红,叫陆玄珍看了心口一堵。
明明从前他们是那样亲密无间。
那张能够抑制情蛊的药方早就给了他,所以现在这是不需要她了?那之前呢?之前的动情到底是出于爱,还是被情蛊驱使的迫不得已?
她不想、也不敢再往下想了。
感受到怀中身体的颤抖,怒火从心底烧起,一把将人推倒压了上去:“你在怕我?”
得到的回答只有他偏过去的脸。
“好!好!”陆玄珍火气上来了,“苏文澜,我告诉你,无论你愿意还是不愿意,你都不可能离开我。”
“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我就是反悔了,只有把你放在我眼皮子底下才能放心。”
身下突然传出一声笑,低头看去,对上一双忧伤的桃花眼,苏文澜的声音在耳边淡淡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