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段的预备铃结束后,教室内陆陆续续坐满学生,负责授课的老师抱着厚厚的教材,脚踩皮靴高跟,腰间挂着小蜜蜂,脸呈凶相往堂下雷厉风行巡视一圈,底下的学生噤若寒蝉,不敢吱声。
调整好小蜜蜂的声响,语文老师把教材卸在讲台上,食指推扶眼镜,直接进入主题:“给你们半个钟头。翻开人教版第一百三十页,把《离骚》给我背出来,等会找人抽背。”
原本安静的教室顿时孤鸿遍野,抱怨声四起,开学初就整高强度,试问谁能受得了。
但埋怨归埋怨,周围很快响起稀稀落落的背诵,但都有气无力的。
闻若鱼翻开书本,望见比命还长的字幅,头都乱了,生僻字像狗皮膏药夹在每句话中。只能默默祈祷,等下抽背的时候千万不要抽到她就好。
“暑假不努力,现在抱怨起来。你等时间,时间不等你,竞争是残酷的,你慵懒怠惰的期间,有别人在努力。要知道上届嘉湖省考的第二名离状元仅差一分,而也就一分之差,放眼国内就有成千上百人,差之分毫失之千里。”
这段话被渲染的激昂飞扬,正当学生听得即将激发斗志时,一句“陆彤雪,你在做什么?”的话语中断了熊熊燃烧的斗志。
随同众人好奇目光,陆彤雪手忙脚乱把东西压在堆集如山的书册中,谁知,语文老师手疾眼快地从中抽出她想要藏的粉红的信函,顿时教室迸发出此起彼伏的起哄声,场面混杂不堪,班上调皮的学生提醒说:“情书啊,老师。”
陆彤雪狠狠瞪了说话男生一眼。
语文老师火冒三丈,把教材夹在胳膊里,面色阴沉,厉声道:“继续背,看我做什么。等会谁要背不上来,傍晚统统给我留下来!陆彤雪,早自习下课之后来趟办公室。”
陆彤雪抿嘴,“哦”的一声,重新落座。
信函被没收,目睹事情全过程的闻若鱼顿感五雷轰顶,天地似乎在旋转,别的无所谓,主要信里面有她自己的名字,内容写有一半,并且依照语文老师的处事作风,绝对会查看信件内容,一眼知道肯定跟她脱不了干系。
一回头,间接对上陆彤雪充满歉意的眼神。
在各科老师的眼中,闻若鱼早已树立起相对良好的形象,这封信无非是把她推送在地狱中去,趁早自习结束,急忙往课桌上拎了张数学卷子,风驰电掣从四周有关情书的讨论以百米冲刺速度蹿出去,一溜烟不见踪影。
高二总共十三个班,均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