蝉声藏在树干里嘶鸣,骑自行车的学生与车辆在川流不息的马路上互相交织,纷纷扰扰。
交警在阳光下维持杂乱不堪的交通顺序,口哨与鸣笛此起彼伏,以此谱写夏日乐章。按照以往,慕则麟与许西泽会骑自行车上下学,因为两家挨得近,同行比较顺路,两人经常结伴回家,为避免晒到阳光,慕则麟照常喜欢往浓荫匝地的路上骑。
等红绿灯过程中,许西泽絮絮叨叨发着牢骚。
慕则麟没作声,随意对准一扇明净玻璃窗,准备整理被风吹得凌乱发型时,透过面前的窗户,竟意外瞧见前些时候聚众勒索的男生以及被勒索的女生。
完全因意外促成这段巧合。
方觉把手臂搭在沙发椅上,喉间兀自一声冷笑,招手道:“过来,你当我的面,再说一遍,什么非主流。我这叫作时尚,不懂不要瞎逼逼,土鳖。”
一时之间,许西泽憋得脸红脖子粗,满腹欲言又止,想起上回他统领千军万马的场景,琢磨了一下,好汉不吃眼前亏,土鳖就土鳖吧,笑容充满讨好。
慕则麟掠过一眼,而闻若鱼正好抬起头,无意中接触他的目光,或烦躁或厌烦,一并冗杂在俊朗的五官上,却显得格外和谐,眉眼也越发溢满神采。她一愣,以为是错觉,想要再瞄一眼确认时,而他直接转身离开,闻若鱼不受控制直接站起来,喊道:“——你等等。”
原本够引人注目,现在一喊,声音过响,店内的学生也就不加掩饰望过去,闻若鱼垂在旁边的手指暗中绞紧校服边缘,只见慕则麟双手插兜把头转回肩侧,掀起眼皮看她,神色冷拽。
闻若鱼斟酌道:“我可以解释的。”
“不用了。”
闻言,她骤然抬起眼眸,只瞧眼前的少年一脸寡淡,校服穿得规整,袖口卷起半截,拉链一丝不苟拉到锁骨位置,目若点漆,一块黑表戴在他的左手。尤其面无表情时,简直冷到极致,说话字字浅薄:“好笑,我没问你,你没必要解释,况且我也不想听,你懂吗?”
重话如砖头砸在闻若鱼身上,她的脸上竟没任何无措感,一如既往的平静。半晌,“滋啦——”安静的空间顿时响起桌椅摩擦地面的动静,方觉收起长腿,脸色格外阴沉,语气不善道:“你他妈跟谁说话呢?我家小鱼儿好心好意跟你解释,谁惯的你这副态度,你妈没教你做人要讲礼貌吗?”
周围吵嚷的环境顿时落针可闻,甚至连奶茶店的店员都放下手头的工作,目不转睛看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