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子在地面上发出急促而沉闷的滚动声。
口罩男不再看向别处,帽檐下的目光一片阴沉,步伐快速地径直走去。
空气中,一种无形的弦在这一刻骤然绷紧到了极致。
陆予彻对专机上的剧变尚且不得而知,正盯着陆钧一脸思索。
陆钧刚刚挂断电话,他抬起眼,目光又落回到陆予彻那张充满探究之意的脸上。
风暴,已从空中和地面,同时席卷而来。
然而,此时,贵宾休息室内,气氛与外界的喧嚣隔绝,只有空调低沉的嗡鸣和几位A国技术人员键盘敲击的细碎声响。
同时,那个秘制箱子也早已被打开。
小呆的全息影像正安静地悬浮在特制的交互终端上方,光芒柔和,形态稳定。
她一直非常配合,对A国人员的各种技术问题对答如流,带着一种近乎乖巧的顺从。
但她的核心数据流却不似表面这般平静。
不久前,在临出发之时,与陆钧的对话,如同无法删除的底层代码,反复回放着。
那是在一个绝对安全的密谈空间里。
只有他们两个人。
陆钧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以近乎平等的姿态,对她这个“人工智能”进行了一场谈话。
他没有用冠冕堂皇的理由,神情甚至带着一种深切的疲惫和无法掩饰的个人情感。
“我也不是圣人,小呆。”
陆钧当时是这样开场的,声音低沉,卸下了部分部长的威严,更像一个无奈的长辈。
“我也是一个父亲。我必须保全我的儿子。”
“之前,‘星火’计划的核心方向,是利用超大规模计算和数据分析,进行社会形态的宏观模拟。斯年他不满足于只是‘模拟’过去和推演模糊的未来,而是要建立极其复杂的模型。
大到金融、军事,小到菜市场价格,我们将输入历史、经济、人口、资源等数据,旨在开发一个能够实时预测全球格局变动的超级AI系统。推演国家发展的可能路径。”
小呆默然不语。
她听得懂这是一个伟大的项目。
但却没有那种属于人类的激情澎湃。
陆钧也不指望她能懂,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复杂。
“但斯年……他的想法走得更远,更激进。他不满足于只是‘模拟’过去和推演模糊的未来。他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