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
父亲的每一句话,都像针一样扎在他本就紧绷的神经上。
那些关于“保护”“交代”的字眼,更是不断戳刺着他的忍耐力。
陆斯年猛地深吸一口气,再也受不了这令人窒息的气氛和追问。
他一把拔掉手背上还没打完点滴的针头,血珠瞬间涌出,也毫不在意,起身就要往外走。
“你站住!”
陆钧看到他这副油盐不进还要逞强的样子,尤其是起身时那明显踉跄,一瘸一拐的姿态,积压的怒火和担忧彻底爆发了。
浑厚的男声穿透了整个走廊。
“你自己都弄成这副样子了!你还害了人家圆圆一条命!你还要任性到什么时候?!你到底想怎么样?!啊?!”
一旁的警察和医护人员都尴尬得恨不得原地消失。
劝也不是,不劝也不是。
谁都知道眼前这位的身份。
陆钧那句“害了人家圆圆一条命”,像一把烧红的尖刀,瞬间击碎了陆斯年的冷静和忍耐。
陆斯年猛地转过身。
他死死盯着自己的父亲,声音不高,却像是从冰缝里挤出来的一样,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颤抖和冰冷。
“是。在她的死上我存在严重失误,这点我承认。”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每个字都带着棱角,刮擦着他的喉咙,带出腥甜血沫。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但你不去追究真正的加害者,却在这里一味指责我这个同样从枪口下侥幸捡回一条命的‘受害者’……”
陆斯年握紧拳头,声音猛地拔高,带着讥诮和愤怒。
“你不觉得这太荒谬了吗?父亲!”
陆钧被他这番话顶得气血上涌。
尤其是那句清晰无比的“父亲”,充满了讽刺意味。
他指着陆斯年,厉声道:“荒谬?好,那我问你,你既然觉得自己问心无愧,怎么不敢去见左宏远和苏婉?你不是在警局待了好一会儿吗?他们一到你就立刻走了!你这和逃兵有什么区别?”
陆斯年的面部肌肉几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但表情依旧冻结着,看不出什么波澜。
只有眼神愈发幽深冰冷。
“那是巧合。”
他吐出四个字,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我做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