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斯年听着小呆用代码和天气来比喻人心，又听到她最后那句拐弯抹角的“只会因为您忘记休息偷偷着急”，忽然低下头，肩膀几不可察地轻颤起来。
一声极低的笑音从他喉间逸出，起初还带着些克制，随即变得清晰起来。
低沉而愉悦。
在寂静的实验室里轻轻回荡。
他很少这样笑。
“你这套逻辑……倒是自洽得很。”
屏幕里，小呆的眼睛一下子亮晶晶的，头顶欢快地蹦出一个?(????)?的颜文字，周围还飘起了小小的虚拟彩带。
翌日。
陆斯年办公室的门无声滑开，CEO顾青源步履从容地走入。
他指尖轻弹，一道流光溢彩的全息投影瞬间在办公室中央绽开。
“斯年，给你看点好东西。”
顾青源笑道，投影顿时浮现出“晨曦计划——临终关怀机器人”的字样。
周围还环绕着不断舒展的虚拟百合花和柔和的光晕，甚至还有模拟阳光透过窗棂的温暖光影效果。
背景音是若有若无的空灵吟唱。
“顾总，你的全息特效预算是不是过于充裕了？”
陆斯年头都没抬：“还临终关怀？不如直接开发‘关怀舱’，一键注射镇静剂，高效无痛。”“还能节省社会资源。”
顾青源也不恼，他本就是只老狐狸。
只见他手指一划，投影中顿时浮现出一串令人咋舌的预算数字。
金光闪闪，几乎要晃瞎人眼。
“这次的投资方特别有诚意，点名要最好的技术，钱不是问题。”
顾青源意味深长地顿了顿。
“而且，你知道的，有些领域……光靠冷冰冰的效率和逻辑可不行。”
“钱从哪里来的？”
陆斯年扫过那过分华丽的投影。
“这种回报周期长、风险高的感性项目，不像任何一家理性风投的手笔。”
“这是秘密。”
顾青源保持着他那标准的露齿笑容，将投影轻轻推向陆斯年。
“但我猜……伯母她……会希望你接的。”
空气骤然凝滞。
陆斯年猛地将办公椅转了一百八十度。
他不由闭上眼。
黑暗中，ICU那片白格外刺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