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自己的手臂伸到了楚仙鱼的面前。
那截原本应该光洁细腻的皓腕上,此刻布满了密密麻麻、深浅不一的针孔!
那些丑陋的痕迹,在清冷的月光下显得格外刺眼,每一个针孔,都是一次暴力与凌辱的铁证,是一段无法磨灭的噩梦记录。
它们像一张丑陋的网,将楚仙鱼的心也狠狠地缠绕、勒紧,让他一阵阵地发闷。
“你不是看到那些照片了吗?”
周然的声音开始颤抖,情绪在失控的边缘摇摇欲坠。
“那么你告诉我!为什么当他们拿着针筒扎我的时候,你没有出现?!”
“当他们像殴打牲口一样打我的时候,你知道我脑子里在想什么吗?!”
她嘶吼着,质问着眼前沉默的道士,也像是在质问这苍天,这大地,这不公的世道!
然而,这股爆发只持续了短短一瞬。
她又迅速地冷静了下来,或者说,是麻木了。
她收回手臂,用一种近乎平静的语调,继续说道:
“如果我没有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如果我只是选择默默地死去……”
“你说,我妈妈在看到我那具冰冷的尸体时,她会怎么样?”
“……”
楚仙鱼依旧无法言语。
他的心,像是被一块巨石压着,黯然,沉重。
他明白了。
周然,确实是己经死了。
正因为她死了,才挣脱了凡人的枷锁,才能化为执念滔天的邪魅,回来复仇。
一首以来,他自诩看破红尘,信奉“道法自然”,追求超脱。
可首到此刻,在周然那一句句泣血的质问面前,他才真正体会到,所谓的“入世”,究竟有多么艰难,多么沉重。
看着眼前这个强撑着平静的女孩,楚仙鱼深吸一口气,终于做出了决定。
“我们……来做个交易吧。”
“交易?”
周然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发出一声轻笑,那笑声里充满了自嘲与不屑。
“呵呵……不必了。”
她轻轻摇了摇头,目光投向远方那片虚假的万家灯火,声音冰冷而决绝。
“这座城市里所有的人,我都会带他们一起下葬。”
“然后,我会把他们的灵魂永远禁锢在雒邑这片土地上。”
“让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