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问空气,又像是在问那个己经不存在的女孩。目光所及,是那个破旧不堪的书包,和地板上那些触目惊心的针筒、揉成一团的纸巾。
他无法想象,一个花季的少女,是如何在这样的人间地狱里挣扎了三十个日夜,并且在踏出这个房门后,还能对着家人露出和往常别无二致的微笑。
思绪倒流,邪魅空间里,这个房间呈现出的另一番景象,此刻清晰地在他脑海中重演。
十几只黑猫幽绿的瞳孔在黑暗中凝视着他,身后,相机的闪光灯毫无征兆地爆开,一次又一次。
是的,这样的经历,足以让任何灵魂的怨念冲破天际。
所以……她化身邪魅,只是为了复仇,对吗?
这个念头让楚仙鱼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席卷全身。
修道者所谓的“出世”,说来何其轻易?不过是蓄起长发,插上一根朴素的木簪,寻一处无人问津的山谷罢了。
可“入世”呢?当真正面对这红尘中最深的污秽与最沉的苦难时,又该如何自处?
一念及此,璀璨的金光自他体内喷薄而出,不再是温和的守护,而是带着净化一切的决绝。,天`禧-晓^说+徃~ .唔?错?内¢容-
轰隆!
这座见证了世间极致肮脏的破旧老楼,在这股力量下,从内到外,寸寸崩解,化作漫天烟尘。
楚仙鱼的身影被一层柔和的金光包裹,他拎着那个承载着女孩最后执念的书包,从崩塌的废墟中一步踏出,毫发无损。
嗡——
就在他准备动身前往下一个地点时,怀中的卫星电话毫无征兆地震动起来,发出尖锐的蜂鸣。
信号,恢复了。
看来,周然己经洞悉他知晓了一切,所以,不再需要屏蔽了。
“楚道长,我……”
电话那头,张汤的声音焦急得几乎变了调。
“所有的事情,我……都己经清楚了。”
楚仙鱼缓缓闭上双眼,眉心紧锁,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浊气,那口气仿佛带走了胸中千斤的郁结。
“她所承受的,或许比你能想象到的……还要悲惨百倍。”
“不过,现在,我己经找到线索了。”
“如果一切顺利,一个小时内,我就能彻底终结雒邑市的这场灾厄。”
话音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