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深知分寸,绝不会越过太后去出这个风头。
长公主唇角微扬,顺手便将锦盒塞回云昭手中:“贵妃娘娘赏的,还不快谢恩?”
云昭从容谢恩,跟在长公主身后,一同离去。
主殿内,方才还言笑晏晏的气氛似乎骤然冷了几分。
姜绾心正欲再寻些话凑趣,一抬首,却见孟贵妃并未看向她们。
而是神色沉郁,目光飘忽地落在虚空某处,眉眼间笼罩着一层驱不散的倦怠与烦忧,似是心情不虞。
姜绾心见状,不禁心头一喜,暗自揣测:
就算懂得几分医术,侥幸救了贵妃身边的大宫女又如何?
终究是不懂察言观色、体察上意!
宫中这些贵人,心思九曲玲珑,岂是那般好应对的?
瞧贵妃娘娘这般神色不虞,只怕那云昭不知在何处已悄然开罪了贵妃,自己却还懵然不知!
*
出了宫门,长公主的步辇已候在一旁。
她朝云昭伸出手,语气温和却不容拒绝:“上来,与本宫同行。”
辇驾平稳前行,四周宫墙渐次后退。
长公主侧过脸,眸光在云昭面上一扫,声音压得低却清晰:“一落地便被截去了披香殿?”
“是。”云昭应道,神色未见波澜,“贵妃娘娘说,听闻我在义母春日宴上有所表现,命我前去为她请脉。”
“请脉?”长公主唇角绽起一丝冷嘲,“太医院那么多人手,缺她使唤了?我看她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分明是听说了那日的事,存心试探。”
提及前几日春日宴发生的事,长公主心有余悸,声音也沉了几分:
“事后周嬷嬷同我细说了当时情状。姜绾心那画……绝非寻常,邪门得很。若非你在场,本宫恐怕早已中了算计。”
她越说越恼,指尖掐进掌心:“小小年纪,心思竟如此歹毒,专行这等魑魅魍魉之事!本宫断容不下她,迟早要清算这笔账。”
她转而看向云昭,目光关切:“方才在里头,你真给她诊脉了?”
云昭摇头,将救治大宫女锦屏的经过简要说了一遍,继而微蹙眉头道:“只是此事,着实透着些蹊跷……”
长公主敏锐地捕捉到她话中迟疑:“你怀疑是有人故意设计?”
云昭迎上她的视线。
对这位长公主,云昭最初确存了借势互利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