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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第十四章 苏婉13(1/4)

    她那些没有真实感的记忆中,如同木头般没有生命的母亲是威严的,是外放的。

    自己也是外放的,她有着怒放的自由,她言语顶撞母亲,母亲怒目摔了手中青花茶盏,飞溅的瓷片在她手背上划了道口子。

    "你要跟那个破落户的宴刃,就永远别进这个门。别认我这个母亲!"

    她不肯,她说,不认就不认,我不靠你们!

    苏婉鼻头发酸,眼前有瞬间的模糊,这陌生的怒气怎么能那么自由,鲜活得有人样。

    真正的母亲是什么样的呢?苏婉认真回想。

    印象中的母亲是沉默的,她永远脚不沾地地忙着手头的活计,灶台上的油渍还未擦净,衣襟上沾着剪开冬衣时抖落的旧棉灰尘,又匆匆赶往一处。

    她很少与母亲说话,她们的距离很远,她太小,跟不上她忙碌的步伐。

    她爱生病,这年头过了病气很可能人就没了,所以她总是独自一人坐着,后来就独自画着,她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画中。

    她也在远远看,看沉默的母亲与年幼的弟弟絮叨,与下人交代琐事,唯独对她沉默。

    她甚至一度以为母亲与女儿之间本就没有话题可聊,不然为何只对她如此?她难道不期待体温的拥抱吗?

    只是偶尔,当她疲惫地睡下,会突然感觉有人在梦中用潮湿微凉的手掌蹭一下她的脸颊,那触感轻得不真实。

    "大家主真的很想您,常常念叨姑娘呢。"苏姑姑还在紧张地自顾自说着,期盼着她的反应。

    母亲在她的生命中沉默得太久了,那个家在她的生命当中也沉默,苏姑姑此时此刻在她的耳边说着各种念叨的话,记忆中小厨房里为自己熬草药的味道又一次添上色彩,又渐渐暗淡,那些痛苦变得遥远了。

    由母亲主导的家吗?

    苏婉觉得恍惚,如今当家作主的早已是母亲,而非父亲。

    母亲啊……在平素闲聊时都会被遗忘的称呼。

    哪怕在平日里也不会想起,就像不会想起檐下那盏从不熄灭的旧灯笼,一直在发光,却不被珍爱,是一件被买断封存的家具。

    "姑娘,就跟我回去吧,雪已经停了,路也好走呢。"

    苏婉无法从那些模糊的记忆中看透那位威严的母亲,她了解的母亲,是低头时后颈露出的那截晒伤的皮肤,或是她站在父亲身旁,沉默如蜡的身影。

    也许,还有一声声模糊的囡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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