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捏诀在她眉心烙下金印,"怎会容不得你一声咳?"
上海那么大,不想听的人有脚,自己会走开。
让一个生病的人,忍耐自己的病痛?
苏婉不是自己想要出生的,她是被父母带到这个世界上,却没有被好好对待的孩子。
苏婉魂魄随着印记融入而泛起暖意,像是有人往她冰凉的灵体里塞了团裹着太阳的棉絮,鼓鼓囊囊地填满她的魂魄。
"所以下一次在呼吸喘不上来的时候,要记得说,救救我。"
苏婉随着她的声音呢喃,灵体泛起海棠色的光晕,记忆还没有完全恢复,灵魂在哀鸣,她有要祈求的事情。
她抓住青山的手,下意识道,"对不住……"
"她现在灵智不过幼猫水平。"系统蹭着青山耳垂,"听不懂的。"
"种子总要发芽,会有明白时。"
青山松手化作流萤消失,唯有铃声轻响残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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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婉左顾右盼,慌乱地翻找。
画案、书桌,甚至连木盒都掀开,更用眼睛凑到笔筒上查看,仿佛偌大的神明会缩进紫檀笔筒里去。
阁楼光影诡谲,苏婉发梢掠过宴刃颈侧时,宴刃的袖口刮过她的旗袍,两个维度的生灵在同一个空间中穿梭,不知不觉中,魂魄沾染了对方的气息。
"!"宴刃倏地停手,他死死盯着楼梯转角——素色旗袍一闪而过,手中的窗纱散落一地。
"见鬼……"他喉结滚动的声音惊醒了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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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青山绕着僵立的男人踱步,"他看不到我,怎能看到苏婉,"
"宿主你用聚拢爽灵的纯氧拘出苏婉,那可是它界神明的力量,苏婉不过普通魂魄,神明带来的外显能量当然会被宴刃察觉。"
"真有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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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苏婉也在感叹,真有趣啊……
她透过自己半透明的手指,窥见别苑外自行车叮当骑过,发着传单的人影晃动,远处深浅光点明灭。
她模糊记得自己困在此处许久,待踉跄迈出别苑铁门,惊觉她连路上一排排的梧桐树都觉得陌生。
她下意识低下头检视穿着是否齐整,是那件她很喜欢的杏色旗袍,正欣喜时,脊背陡然窜上一股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