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看得眼皮直跳。
之前在屋内那么久,那传出来的声音他可听得一清二楚,此刻两人却装得比清水还淡,那假模假式的关切,让他手里的火把都差点捏断。
“打扫完战扬,饱餐休整一夜。”
王胜转身时故意撞了下王田的胳膊,压低声音,
“明天押回柱石县,交予王海县令处置。”
第二日,鹰嘴崖下排开八十辆马车,装不下的绸缎瓷器便堆在路边。
随行的马背上都绑了不少的物件。
李婉娘独占一辆青篷马车,王志与其他孩童挤在另一辆,稍大点的俘虏则被麻绳串成一串,深一脚浅一脚跟在车后。
夜宿荒野时,王胜特意把李婉娘的马车扎在离俘虏群最远处,紧挨着自己的帐篷。
三更天,虫鸣把夜色泡得发胀,他舔了舔唇角掀起车帘,马车内的脂粉香混着汗味扑面而来。
“婉娘。”
他低唤。
“谁?”
李婉娘惊得绷紧了脊背,看清是他才松了口气,指尖却攥皱了裙角。
王胜钻进去时带起一阵风,车帘落下的瞬间,他已将她按在铺着锦垫的车板上。
“嘎子、嘎子........”
车轮碾过碎石的轻响,被此起彼伏的虫鸣与压抑的喘息吞没。
一个时辰后,两人汗湿的肌肤粘在一起,车板上的水渍洇透了三层棉垫。
“明晚找个村落歇脚。”
王胜咬着她耳垂轻笑,掌心抚过她汗湿的鬓发,
“这马车虽刺激,终究施展不开。”
李婉娘把脸埋在他颈窝,红晕从脸颊蔓延到锁骨,声音细若蚊蚋:
“都听你的。”
这三日夜里的抵死缠绵,早已让她把 “太原王氏未亡人” 的身份抛到脑后,只余下被他点燃的、难以言说的渴求。
第四日午后,距柱石县城不足五里。
王胜勒住马缰,从怀中摸出封火漆密信:
“陈三,带一百人押粮食和这信回村,交予你嫂子李清萍,她晓得该怎么做。”
陈三领命而去时,城门口的王海正踮着脚张望。
自王胜出兵那日,他便快马传信郡城,得了 “允剿匪,斩匪首赏银五百” 的回复,
此刻晒得黝黑的脸上满是焦灼,官帽下的鬓角都汗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