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外面来的人,大多是想找活干。”
“这我理解,毕竟现在种田也常年食不果腹” —
“作坊将来效益好了,肯定要扩大,别说咱村的人,外村的也要招。”
“但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现在作坊还像个刚落地的娃,得大伙一起护着才能长大。”
他往前迈了半步,油灯的光在他脸上投下棱角分明的影子:
“我建议,从村里挑三十个精壮汉子,组建个安保队。”
“一天分三班巡逻,虽说眼下是义务的,没工钱,但将来 ——”他加重了语气,
“作坊要组建运输队,要招安保人员,甚至扩大生产要加人手,都优先从这里面挑。”
“而且这十五天,我让王田、陈三他们好好给大伙特训,村里要是有从军营退下来的爷们,报名优先。”
最后那句 “优先” 像块石头投进水里,祠堂里顿时炸开了锅。
“我报名!”
角落里有人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泥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紧接着,
“我也来”“
“算我一个”
的喊声此起彼伏,连角落里几个平时闷头种地的汉子都红着脸举了手。
谁都不傻 —— 地里的活计一年就忙那三四个月,其余时间只能守着空屋喝稀粥;
可作坊的活是天天有,那三文钱一天的工钱,一个月,抵得上种二亩地的收成了。
王胜和王强坐在供桌旁,借着油灯的光挨个登记。
被点到名的汉子个个挺胸抬头,没选上的则唉声叹气地蹲在墙角,眼睛却还直勾勾地盯着登记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