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步就得靠它。把捶好的麻纤维扔进锅里,加火煮上两个时辰,让石灰水咬掉那些粗硬的杂质,煮到纤维能捏成团就行。”
他用长木勺搅了搅锅里的水,白雾腾起时接着说:
“煮好的料捞出来,得用清水反复淘洗,直到水不发浑。”
“然后铺在竹篾编的帘子上,像揉面团似的揉碎,再掺些温水调成糊糊 —— 这叫纸浆。”
李二牛蹲在旁边记着步骤,忍不住插了句:
“要不要加些树皮?前儿见听别人说纸里面是掺了楮树皮。”
“咱不搞那些花哨的。”
王胜摆了摆手,指着院角的木框筛子。
“最后一步最关键。把筛子放进装着纸浆的水缸里,轻轻一荡,让纤维在筛面上铺匀了,再斜着提起来,等水沥干,就成了张湿纸坯。”
他边说边演示,将筛子往缸里一浸,再提起来时,筛面上果然覆着层薄薄的麻纤维:
“把这湿坯揭下来,贴在晒谷扬的石板上,让日头晒上一整天,干透了揭下来,就是能写字的麻纸了。”
先照着我之前的步骤,大家分步骤分人开始干活。
傍晚时候。
王大力摸着刚晒干的纸页,虽有些粗糙,却比竹简轻便许多:“这纸瞧着是结实,就是颜色发褐,写出来的字能看清吗?”
“够了。”
王胜拿起根炭笔在纸上划了划,字迹清晰可见,
“咱庄稼人记账、私塾先生教娃娃认字,要的是便宜经用。这麻纸一捆成本不到半个铜板,比竹简轻十倍,你说值不值?”
赵铁柱望着石板上刚贴好的湿纸坯,眉头又皱了起来:
“胜哥,这湿乎乎的纸坯,要是遇上阴雨天可咋整?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它发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