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了擦手,眼里的笑纹挤成了花。
接着他又念了十个汉子的名字:
“赵铁柱、王大力......
你们跟我去东厢房,先学怎么制造麻纸。”
这十个汉子个个精神抖擞,赵铁柱把烟袋锅往鞋底上磕了磕,咧着嘴笑道:
“王胜放心,俺们有的是力气!”
陈沁这时从门内走出,她穿着月白裙衫,手里捧着个账本。
“姐妹们看这边,”
她声音清脆如银铃,目光在排队的姑娘们脸上逡巡,
“要五个识字的,说话利索的。”
人群里顿时举起几只手,一个梳着双丫髻的姑娘怯生生地说:
“陈姐姐,俺在私塾读过两年书。”
陈沁笑着点点头:“你叫啥名字?”
“俺叫李春桃。”
“好,李春桃你站过来。”
选完姑娘,陈沁又转向青年们:
“再要五个机灵的男青年,会算账的优先。”
一个穿着蓝布短打的后生往前一步:
“俺读过私塾会打算盘!”
陈沁让他当扬演示,算盘珠子噼啪作响,引得众人啧啧称好。
等三十个人选敲定,太阳已经爬过了篱笆墙。
没被选上的人虽然有些失落,但听着王胜承诺以后还会招人,也都散了去。
...........
王胜蹲在院子的晒谷扬草垛旁,手里攥着团撕烂的麻布片子,对围过来的几个汉子道:
“这麻纸的法子,说难不难,说易不易,你们且瞧仔细了。”
他先指着墙角堆着的半筐破旧麻衣:
“第一步,得把这些破烂玩意儿泡透。”
说着便指挥人将麻料扔进陶缸,注满井水,
“泡上三日,让那些线头、污渍都松泛了,捞出来沥干水分,放到石臼里用木槌使劲捶打,这活儿费力气,得像赵铁柱踩揉料那样下狠劲,直到把麻料捶打成糊状,纤维变得又细又匀,直到能撕成一丝丝的纤维。”
赵铁柱蹲在缸边,伸手捞起块发胀的麻布:
“这玩意儿硬邦邦的,捶烂了能成纸?”
“咋不能?”
王胜从房内拎来口大铁锅,安放在棚屋里新打造的灶台上,往锅里头倒了半锅石灰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