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着王胜将野鹿挂在马背上,渐渐远去,突然朝着那个方向深深鞠了一躬,额头抵着冰凉的石板,像对着再生父母。
马车行至岔路口时,李青勒住了缰绳。
他身后的八个沿河村弟兄正逗着马上的胡女,笑声震得路边的野花都颤了颤。
“胜哥,我们从这走了。” 李青拱手。
.........
马蹄踏在村口被晒得发烫的青石板上,发出 “嗒嗒” 的声响,惊得槐树上的麻雀扑棱棱飞起,翅膀带起的热风卷着尘土扑面而来。
王胜勒住缰绳,河西大马烦躁地刨着蹄子,鼻孔里喷出的热气在蒸腾的暑气里瞬间消散。
身后的弟兄们骑着马鱼贯而入,甲胄上的汗渍泛着油光,鞍前的胡女们解开了粗布斗篷,露出被汗水浸湿的鬓发,好奇地打量着这个被烈日炙烤的村庄。
“是王胜!王胜带着娃子们回来了!”
村口晒谷扬上,一个正在翻晒稻草的老汉突然扔下木叉,草帽滑到肩上也顾不上扶,浑浊的眼睛里爆发出光亮。
他的喊声像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池塘,瞬间在村子里激起千层浪。
茅草屋的门 “吱呀” 作响,一张张脸从门缝、窗棂后探出来,有人手搭凉棚张望,有人扇着破蒲扇,眼神里有惊喜,有好奇,还有些难以言说的复杂。
“王胜!”村长王强听到消息后也赶到了村口。
他看着王胜胯下的骏马,又瞥了眼陈三、王宝等人鞍前那个高鼻梁的胡女,喉咙动了动,半天没说出话来,只一个劲地用袖子擦汗。
王胜翻身下马,玄色披风被汗水浸得发沉,扫过沾满泥点的裤腿:
“村长,家里还好?”
“好!好得很!” 村长王强猛点头,目光却像被磁石吸住似的,黏在那些马身上,
“这些…… 都是你的马?”